寒月浴江水,疏花傲竹林。岁惊群物变,秋逐莫江深。
愁入三山梦,空怀百世心。沙鸥浑识面,夜伴建溪浔。
秋尽复南行。明代。邱云霄。 寒月浴江水,疏花傲竹林。岁惊群物变,秋逐莫江深。愁入三山梦,空怀百世心。沙鸥浑识面,夜伴建溪浔。
约公元一五四四年前后在世,字凌汉,号止山,崇安(今武夷山市)人。生卒年不详,约明世宗嘉靖中前后在世。官柳城县知县。 ...
邱云霄。 约公元一五四四年前后在世,字凌汉,号止山,崇安(今武夷山市)人。生卒年不详,约明世宗嘉靖中前后在世。官柳城县知县。
惜余春。清代。于学谧。 当时只是望春回,不道春来愁共来。于今最惜残春去,无奈春去愁偏住。我愁不是为春愁,愁在阊阖十二楼。帝阍渺渺凭谁叩,弱水茫茫绝行舟。却从麻姑向东海,卧看沧桑几千载。桑田变尽海中波,一段心情镇常在。我有琢玉连环纽,愿系君恩得长久。我有百炼双吴钩,与君试斩蛟与虬。天高日远难为遇,以暗投人不知处。玉京回首空白云,瑶台别路隔红尘。花前可惜对余春,清歌未了涕沾巾。
崇祯皇帝御琴歌。明代。陈子升。 夏后峄阳桐不贡,周王岐山久无凤。凤去桐枯未足愁,哀弦万古堪悲恸。悲恸兮如何,先皇琴兮小臣歌。小臣生在南边鄙,身比爨桐心不死。莫提长剑定三关,聊抱孤琴游万里。瞻孝陵兮聆高庙之景钟,望煤山兮泣烈皇之遗弓。吊金戈于漠北,翻碧简于山东。山东济南李家名,家藏百琴倾百城。百琴一一囊且匣,出匣开囊一琴使人惊。钟山玉晖九寡珥,古来稀有此光晶。腹中䥴文翔凤名,龙唇凤沼文相生。曾经烈皇亲手抚,真龙手中翔凤舞。甲申三月便殿中,七弦自断琴心苦。八音遏密兆此时,四海伤心惜明主。呜呼烈皇御极十七载,祖宗全盛金瓯在。外图政教务严明,内览诗书备文采。上有君兮下无臣,宫弦张兮商弦改。闻有能琴杨太常,烈皇礼之如师襄。承恩别有一琴赐,得与翔凤相回翔。一自烈皇登遐去,太常抱琴山泽藏。终身感恩成乐章,恭贮赐琴居草堂。虞帝薰风寂蒲阪,皇英瑶瑟怨潇湘。天下臣民如寡鹄,长卿莫奏凤求凰。神京既不守,宝器将何依。弦歌邹鲁近,毋乃凤凰飞。将军披铁铠,文士拂金徽。共苦兵戈际,谁知律吕微。烈皇安兮琴肃肃,臣不及钧天侍宴调丝竹。烈皇怒兮琴轰轰,臣愿得挥云拨雾扬天声。但愿见舞阶格苗之干羽,不羡彼登楼下凤之瑶笙。臣拜御琴长加额,归告当年碎琴客。安得普天知此音,中和乐奏无兵革。
天清海绿过重九,乱后剩作章江吟。去年南园菊花雨,舫斋卧梦洞庭深。
今年走会怀湘宅,天听盟约收重阴。玄流嵇阮少长集,嚣甚欲得涤尘襟。
九日吟潭宅会汪竹居、李定山、孑云、王晓湘、瘦湘登眺滕王阁,寻集饮城外酒楼,诗以纪之。近现代。胡雪抱。 天清海绿过重九,乱后剩作章江吟。去年南园菊花雨,舫斋卧梦洞庭深。今年走会怀湘宅,天听盟约收重阴。玄流嵇阮少长集,嚣甚欲得涤尘襟。高山之志流水心,锦囊昨买名家琴。摩挲灵物各起舞,遂赍古意淩江浔。千年杰阁一凭槛,老翠掬饮西山岑。鸾声佩响渺何处,城隅日落飞清砧。才人文宴涉幽想,空潭云影若可寻。未遑多让谋一醉,买琴幸馀沽酒金。壶觞政令由己出,宽严略变深浅斟。青牛出关事不易,白驹过隙愁难禁。汀洲晚籁鸣萧森,水木澹逼倪云林。登高旷览足忘世,似与天地俱浮沉。
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
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世,恐遭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孰察,少加怜焉。
狱中上梁王书。两汉。邹阳。 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使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孰察之。 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世,恐遭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孰察,少加怜焉。 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故樊於期逃秦之燕,借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刭以却齐而存魏。夫王奢、樊於期非新于齐、秦而故于燕、魏也,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于志,慕义无穷也。是以苏秦不信于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苏秦相燕,人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人恶之于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 故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自免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海,不容于世,义不苟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食于道路,缪公委之以政;甯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宦于朝,借誉于左右,然后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坚如胶漆,昆弟不能离,岂惑于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于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齐用越人子臧而强威、宣。此二国岂系于俗,牵于世,系奇偏之浮辞哉?公听并观,垂明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兄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仇敌,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后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为也。 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说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后,修孕妇之墓,故功业覆于天下。何则?欲善亡厌也。夫晋文亲其雠,强伯诸侯;齐桓用其仇,而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于心,不可以虚辞借也。 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立强天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而伯中国,遂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於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德厚,终与之穷达,无爱于士,则桀之犬可使呔尧,跖之客可使刺由,何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然则荆轲湛七族,要离燔妻子(),岂足为大王道哉! 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闇投人于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随珠和璧,祗怨结而不见德;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蒙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怀龙逢、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眄之迹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 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辞之语,不夺乎众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蒙嘉之言,以信荆轲,而匕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以王天下。秦信左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乎昭旷之道也。 今人主沈谄谀之辞,牵帷廧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皁,此鲍焦所以愤于世也。 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污义,底厉名号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曾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回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士笼于威重之权,胁于位势之贵,回面污行,以事谄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右,则士有伏死堀穴岩薮之中耳,安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
高斋闲望言怀。唐代。张九龄。 高斋复晴景,延眺属清秋。风物动归思,烟林生远愁。纷吾自穷海,薄宦此中州。取路无高足,随波适下流。岁华空冉冉,心曲且悠悠。坐惜芳时歇,胡然久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