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于事百不闻,岁晚鹤骨谁相温。禅床茧光薄如雾,宜月宜霜复宜露。
梦回蕲竹生清寒,五月幻得梅花看。初疑脆膜轻无力,一片凝秋剡中色。
道人巧手天机深,两杵独伴阶蛩吟。卷舒似听桔叶音,珍重莫遣烟煤侵。
百年富贵谁能免,锦幄彤庐语恩怨。可怜老楮岁寒心,用舍在吾难自荐。
君不见燕山穹庐毡百幅,狎坐围春醉红玉。道人不学制戎衣,空煮南山卧茅屋。
安知幕天席地一希夷,长共青山白云宿。
纸帐歌。元代。陈泰。 道人于事百不闻,岁晚鹤骨谁相温。禅床茧光薄如雾,宜月宜霜复宜露。梦回蕲竹生清寒,五月幻得梅花看。初疑脆膜轻无力,一片凝秋剡中色。道人巧手天机深,两杵独伴阶蛩吟。卷舒似听桔叶音,珍重莫遣烟煤侵。百年富贵谁能免,锦幄彤庐语恩怨。可怜老楮岁寒心,用舍在吾难自荐。君不见燕山穹庐毡百幅,狎坐围春醉红玉。道人不学制戎衣,空煮南山卧茅屋。安知幕天席地一希夷,长共青山白云宿。
元长沙茶陵人,字志同,号所安。仁宗延祐初举于乡,以《天马赋》得荐,官龙泉主簿。生平以吟咏自怡,出语清婉有致。有《所安遗集》。 ...
陈泰。 元长沙茶陵人,字志同,号所安。仁宗延祐初举于乡,以《天马赋》得荐,官龙泉主簿。生平以吟咏自怡,出语清婉有致。有《所安遗集》。
泊阅江楼下。明代。释今无。 暮云笼湿月,杰阁敞江涛。虹影摇层栋,樯阴泊一舠。偶来非是客,频望岂为劳。广派虚声阔,群峰夜气高。游人悬榻静,归鹤掩窗号。地即遗弓处,人皆市砚曹。树芳偏叫狖,潮落见乘鳌。对此空江里,馀心满布袍。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入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è)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孙征君传。清代。方苞。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入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è)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以国子祭酒征,有司敦趣,卒固辞。移居新安,既而渡河,止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逆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学,愿留者,亦授田使耕,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以象山、阳明为宗,及晚年,乃更和通朱子之说。其治身务自刻砥,执亲之丧,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人无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庸行。其与人无町畦,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用此名在天下,而人无忌嫉者。方杨、左在难,众皆为奇逢危,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夙重奇逢质行,无不阴为之地者。鼎革后,诸公必欲强起奇逢,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彼自乐处隐就闲,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居夏峰二十有五年,卒,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岁时奉祀百泉书院,而容城与刘因、杨继盛同祀,保定与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天下无知与不知,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左诸贤同命,及涉乱离,可以犯死者数矣,而终无恙,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征君论学之书甚具,其质行,学者谱焉,兹故不论,而独著其荦荦大者。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先生力辞不就,众皆惜之,而少师再用再黜,讫无成功,《易》所谓“介于石,不终日”者,其殆庶几耶。
西斋秋感二十首 其十八。元代。方回。 寒士足奇士,贵人多俗人。俗人尚自可,盗贼乘风尘。子美客长安,悲歌惊鬼神。柄国者谁子,曲江近前嗔。逆臣自此起,强藩由是振。乃至饿隶辈,貂冕垂长绅。狼狈老拾遗,拾橡逃陇岷。我每读其诗,吞泪声酸辛。
持螯赏菊 其三。清代。李稷勋。 郭索当筵酒不停,霜橙搓手露姜馨。可怜偏地鱼龙水,海上风来处处腥。
吴中苦雨因书一百韵寄鲁望。唐代。皮日休。 全吴临巨溟,百里到沪渎。海物竞骈罗,水怪争渗漉。狂蜃吐其气,千寻勃然蹙。一刷半天墨,架为欹危屋。怒鲸瞪相向,吹浪山毂毂。倏忽腥杳冥,须臾坼崖谷。帝命有严程,慈物敢潜伏。嘘之为玄云,弥亘千万幅。直拔倚天剑,又建横海纛。化之为暴雨,潈潈射平陆。如将月窟写,似把天河扑。著树胜戟支,中人过箭镞。龙光倏闪照,虬角搊琤触。此时一千里,平下天台瀑。雷公恣其志,ze磹裂电目。蹋破霹雳车,折却三四辐。雨工避罪者,必在蚊睫宿。狂发铿訇音,不得懈怠僇.顷刻势稍止,尚自倾蔌蔌。不敢履洿处,恐蹋烂地轴。自尔凡十日,茫然晦林麓。只是遇滂沱,少曾逢霢霂。伊余之廨宇,古制拙卜筑。颓檐倒菌黄,破砌顽莎绿。只有方丈居,其中蹐且跼.朽处或似醉,漏时又如沃。阶前平泛滥,墙下起趢趚.唯堪著笞笠,复可乘艒宿。鸡犬并淋漓,儿童但咿噢。勃勃生湿气,人人牢于锔。须眉渍将断,肝膈蒸欲熟。当庭死兰芷,四垣盛薋菉。解帙展断书,拂床安坏椟。跳梁老蛙黾,直向床前浴。蹲前但相聒,似把白丁辱。空厨方欲炊,渍米未离bL.薪蒸湿不著,白昼须然烛。污莱既已泞,买鱼不获鮛.竟未成麦饘,安能得粱肉。更有陆先生,荒林抱穷蹙。坏宅四五舍,病筱三两束。盖檐低碍首,藓地滑澾足。注欲透承尘,湿难庇厨簏。低摧在圭窦,索漠抛偏裻.手指既已胼,肌肤亦将瘯。一苞势欲陊,将撑乏寸木。尽日欠束薪,经时无寸粟。eA蝓将入甑,蟚蜞已临鍑。娇儿未十岁,枵然自啼哭。一钱买粔籹,数里走病仆。破碎旧鹤笼,狼藉晚蚕蔟。千卷素书外,此外无馀蓄。著处纻衣裂,戴次纱帽醭。恶阴潜过午,未及烹葵菽。吴中铜臭户,七万沸如臛.啬止甘蟹ee,侈唯僭车服。皆希尉吏旨,尽怕里胥录。低眉事庸奴,开颜纳金玉。唯到陆先生,不能分一斛。先生之志气,薄汉如鸿鹄。遇善必擎跽,见才辄驰逐。廉不受一芥,其馀安可黩。如何乡里辈,见之乃猬缩。粤予苦心者,师仰但踖踧.受易既可注,请玄又堪卜。百家皆搜荡,六艺尽翻覆。似馁见太牢,如迷遇华烛。半年得酬唱,一日屡往复。三秀间稂莠,九成杂巴濮。奔命既不暇,乞降但相续。吟诗口吻噅,把笔指节瘃。君才既不穷,吾道由是笃。所益谅弘多,厥交过亲族。相逢似丹漆,相望如脁肭。论业敢并驱,量分合继躅。相违始两日,忡忡想华缛。出门泥漫漶,恨无直辕輂.十钱赁一轮,逢上鸣斛觫。赤脚枕书帙,访予穿诘曲。入门且抵掌,大噱时碌碌。兹淋既浃旬,无乃害九谷。予惟饿不死,得非道之福。手中捉诗卷,语快还共读。解带似归来,脱巾若沐浴。疏如松间篁,野甚麋对鹿。行谭弄书签,卧话枕棋局。呼童具盘餐,擫衣换鸡鹜。或蒸一升麻,或煠两把菊。用以阅幽奇,岂能资口腹。十分煎皋卢,半榼挽醽醁.高谈繄无尽,昼漏何太促。我公大司谏,一切从民欲。梅润侵束杖,和气生空狱。而民当斯时,不觉有烦溽。念涝为之灾,拜神再三告。太阴霍然收,天地一澄肃。燔炙既芬芬,威仪乃毣毣。须权元化柄,用拯中夏酷。我愿荐先生,左右辅司牧。兹雨何足云,唯思举颜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