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香春江,柳花上行李。立马一书生,感时涕江涘。
握手访中原,茫茫不可视。今上古武丁,鼎铛缺双耳。
大川棹腐楫,劲弦控挠矢。翰林养相望,棋枰酒杯底。
何不习吏事,而但讨文史。言官无大谏,徒取圣听鄙。
是以越职言,或从小臣起。大学古成均,诸生与胄齿。
今为鬻爵肆,群蚁奔羊市。高皇重积分,中兴复古始。
司成冢宰争,王言若置屣。嗟古举贤良,选择励廉耻。
晁贾公孙文,犹云累科举。胡乃名世才,时艺斯焉取。
孔孟虽皇皇,亦当事训诂。而况帖括中,安得伊与吕。
安石乱天下,种毒今未已。记诵欺主司,田宅遗孙子。
大车誇闾巷,竿牍害乡里。养士三百年,功效如是止。
齐寇比帝京,寒齿附唇比。困兽思决藩,恐其渡辽水。
西贼秦抵燕,较齐稍缓尔。亦畏走北胡,二寇互表里。
即我粤海中,大鲸相衔尾。百城一参戎,犄角将何以。
墨牧嚼人骨,大吏倒贤否。清惠被弹文,交章荐狼豕。
犯怒长官邪,乃云肃网纪。虽不非大夫,亦当计桑梓。
子昔感神京,帝栋础则圮。万虏城下薄,无人应拊髀。
天子自登陴,朋分挠国是。寄书太息言,天下事如此。
以致圣主疑,有臣不敢恃。大镇工户曹,中官坐协理。
主既疑益深,臣乃化绕指。间有谔谔然,千人而一士。
此行又三岁,抱膝熟摩揣。努力经世务,明明天子使。
若乃逢年事,其道在故纸。黄口拾进贤,沾沾亦自喜。
得之不必才,况子已才美。何事立春江,喃喃话知己。
癸酉春送杨君雨人北上。明代。曾曰唯。 杏雨香春江,柳花上行李。立马一书生,感时涕江涘。握手访中原,茫茫不可视。今上古武丁,鼎铛缺双耳。大川棹腐楫,劲弦控挠矢。翰林养相望,棋枰酒杯底。何不习吏事,而但讨文史。言官无大谏,徒取圣听鄙。是以越职言,或从小臣起。大学古成均,诸生与胄齿。今为鬻爵肆,群蚁奔羊市。高皇重积分,中兴复古始。司成冢宰争,王言若置屣。嗟古举贤良,选择励廉耻。晁贾公孙文,犹云累科举。胡乃名世才,时艺斯焉取。孔孟虽皇皇,亦当事训诂。而况帖括中,安得伊与吕。安石乱天下,种毒今未已。记诵欺主司,田宅遗孙子。大车誇闾巷,竿牍害乡里。养士三百年,功效如是止。齐寇比帝京,寒齿附唇比。困兽思决藩,恐其渡辽水。西贼秦抵燕,较齐稍缓尔。亦畏走北胡,二寇互表里。即我粤海中,大鲸相衔尾。百城一参戎,犄角将何以。墨牧嚼人骨,大吏倒贤否。清惠被弹文,交章荐狼豕。犯怒长官邪,乃云肃网纪。虽不非大夫,亦当计桑梓。子昔感神京,帝栋础则圮。万虏城下薄,无人应拊髀。天子自登陴,朋分挠国是。寄书太息言,天下事如此。以致圣主疑,有臣不敢恃。大镇工户曹,中官坐协理。主既疑益深,臣乃化绕指。间有谔谔然,千人而一士。此行又三岁,抱膝熟摩揣。努力经世务,明明天子使。若乃逢年事,其道在故纸。黄口拾进贤,沾沾亦自喜。得之不必才,况子已才美。何事立春江,喃喃话知己。
曾曰唯,字道生。程乡(今梅州梅县)人。明末诸生。著有《纺授堂诗集》。事见《续梅水诗传》卷二。 ...
曾曰唯。 曾曰唯,字道生。程乡(今梅州梅县)人。明末诸生。著有《纺授堂诗集》。事见《续梅水诗传》卷二。
次韵留守相公洛中金橘。宋代。文彦博。 嘉实本从南地产,移栽洛土结成时。踰淮未必全为枳,方信中邦物物宜。
绿荫侵檐净,红榴照眼明。主人开宴出倾城。正是雨余天气、暑风清。
别酒殷勤竟,危弦要妙声。年年相见岂无情。后日暮云回首、奈乘行。
南柯子(将出行,陆丈知府置酒,出姬侍,酒半索词)。宋代。曾觌。 绿荫侵檐净,红榴照眼明。主人开宴出倾城。正是雨余天气、暑风清。别酒殷勤竟,危弦要妙声。年年相见岂无情。后日暮云回首、奈乘行。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è)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贺进士王参元失火书。唐代。柳宗元。 得杨八书,知足下遇火灾,家无余储。仆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道远言略,犹未能究知其状,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乃吾所以尤贺者也。 足下勤奉养,乐朝夕,惟恬安无事是望也。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以震骇左右,而脂膏滫瀡之具,或以不给,吾是以始而骇也。凡人之言皆曰,盈虚倚伏,去来之不可常。或将大有为也,乃始厄(è)困震悸,于是有水火之孽,有群小之愠。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古之人皆然。斯道辽阔诞漫,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是故中而疑也。 以足下读古人书,为文章,善小学,其为多能若是,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以取显贵者,盖无他焉。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士之好廉名者,皆畏忌,不敢道足下之善,独自得之心,蓄之衔忍,而不能出诸口。以公道之难明,而世之多嫌也。一出口,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仆自贞元十五年,见足下之文章,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非特负足下也。及为御史尚书郎,自以幸为天子近臣,得奋其舌,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然时称道于行列,犹有顾视而窃笑者。仆良恨修己之不亮,素誉之不立,而为世嫌之所加,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凡众之疑虑,举为灰埃。黔其庐,赭其垣,以示其无有。而足下之才能,乃可以显白而不污,其实出矣。是祝融、回禄之相吾子也。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宥而彰之,使夫蓄于心者,咸得开其喙;发策决科者,授子而不栗。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其可得乎?于兹吾有望于子,是以终乃大喜也。 古者列国有灾,同位者皆相吊。许不吊灾,君子恶之。今吾之所陈若是,有以异乎古,故将吊而更以贺也。颜、曾之养,其为乐也大矣,又何阙焉? 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极不忘,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吴二十一武陵来,言足下为《醉赋》及《对问》,大善,可寄一本。仆近亦好作文,与在京城时颇异,思与足下辈言之,桎梏甚固,未可得也。因人南来,致书访死生。不悉。宗元白。
谢司路钤遗菊花塔。宋代。喻良能。 夫君遗我菊浮屠,分得清香供读书。突兀便高三数尺,层层画影绿扶疏。
祭酒芮公既殁四年门人吕某始以十诗哭之。宋代。吕祖谦。 殿前拜疏阅群公,献替从违各异同。陛楯诸郎自相语,白头祭酒最由衷。
宇宙一杯酒,暝色倚重湖。青山杳杳何处,烟水泻愁予。别岸风涛喷薄,半夜鱼龙悲啸,能撼我诗无。李白醉不醒,唤起问何如。
是耶非,天莽苍,雪模糊。苍颜白发如此,空复笑今吾。寄语鹭朋鸥侣,好在风飧水宿,底处不烟芜。吾亦从此逝,从我者谁欤。
水调歌头(别庐山题龙湖阁)。宋代。方岳。 宇宙一杯酒,暝色倚重湖。青山杳杳何处,烟水泻愁予。别岸风涛喷薄,半夜鱼龙悲啸,能撼我诗无。李白醉不醒,唤起问何如。是耶非,天莽苍,雪模糊。苍颜白发如此,空复笑今吾。寄语鹭朋鸥侣,好在风飧水宿,底处不烟芜。吾亦从此逝,从我者谁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