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北宋徐积撰。徐积字仲车,山阳人。进士。元祐初授扬州司户参军,为楚州教授。历和州防御推官,改宣德郎。卒于监中岳庙,政和六年(1116)赐谥孝处士。是书,为其门人江端礼所录。《文献通考》载一卷,与今本合。其中“说经”条,如释 “唐棣之华,偏其反而”,谓“偏”当作“遍”,言开遍而复合。据考证“偏”读为“遍”,原二字通用。其释“春秋壬申、御廪灾、乙亥、尝。”谓说者皆言先言御廪灾,是火灾之余而尝,志不敬。其实曾子问,言天子诸侯之祀,遇日食、火灾、丧服,则皆废祀。今御廪灾则尝可废,而不废,是为不敬,何必谓火灾之余而尝。今考曾子问曰,当祭而日食太庙火,乃废祭 其他火灾不废。徐积概言火灾则废,反斥《公羊》、《榖梁》二传,殊失经意。他若以 《论语》 “三嗅” 为“三叹”,谓《春秋》“西狩获麟重书僭狩非礼,不重书获麟,”也是牵强附会。至于商论古人推扬雄而讥贾谊,至以陈平为秦汉以来第一人,很公平,而误解《礼记》“葬欲速朽”以近世用厚棺为非,尤为大错。然徐积笃于躬行,粹于儒术,所言皆中正和平,无宋代刻核古人之习。大致皆论事论人,无空议性命之说,近千古之儒家。
十二卷。陈傅良撰。陈傅良认为,《左传》记录的为鲁史旧文,因此,《左氏》有而经不书者,皆为孔子笔削。《春秋》之不书,实际上亦是书,而从《春秋》所书也可推求其不书。陈氏之说 《春秋》, 以 《左传》为主, 而参之以《公羊》、《榖梁》,其论亦多发先儒之未发。如其认为有隐桓庄闵之《春秋》,有僖文宣成之《春秋》,有襄昭定哀之《春秋》。春秋之始,犹知有天子之命,王室甚威重。自霸者之令行诸侯,不复知有天子。齐晋楚吴越霸权交替,致使蛮夷侵陵中国而春秋终。其说虽不出“尊王攘夷”、“严夷夏之辨”之窠臼,然其不宥于“书例”之成说,重视史实,实较宋代诸儒之空谈为高。又此说与吕祖谦论《左传》大纲领大同而小异,两人友善,未知谁先创此说。此书虽多出新意,但每传之下必注此据某说,此据某文,诚谦谦君子。其征引亦非常广博。其门人周勉《跋》称,陈氏著此书,将脱稿而病,学者欲速得其书,乃雇人抄写,因此纰漏不少。其中有已为陈氏所删掉的却抄了下来,有陈氏以卡片形式欲加以改正的,却被漏掉。所以此书不能称之完本。虽然如此,陈氏此书对元明学者颇有影响,如元代著名经学家赵汸,于宋代说《春秋》者就最推重此书。现存宋勒有堂刻本、宋残施栻本、清《通志堂经解》本。
十卷。元程端学撰。程氏撰《春秋本义》后,又历举前人诸说得失,以明《本义》去取之意,成《春秋或问》。可见此书是与《本义》相辅而行的,此书是一部通论性着作,其中掊击诸儒之说,多否少可,尤其力攻张洽《春秋集注》。其论《春秋》不当以一字为褒贬,论《春秋》多笔削以后之阙文,论《春秋》不书祥瑞,论《春秋》灾异不当强举其事应,多有可取。但其谓《左传》史实多出伪撰,力主《春秋》用夏正,则又臆说妄断。此书最着力之处是承刘知几、程颐之说,力辩《春秋》用夏正,洋洋万言,广征博引,可与专门性研究媲美,但其中引据之一乃为伪古文《尚书》。现存元至正渐东官刻本、清《通志堂经解》本。
二卷,清王夫之著。其书论《春秋》书法及仪象。典制之类占十分之一,论辨地理居十分之九。论书法多臆断,而辨地理多得其实。如以“莒人入向”之向,驳《水经注》,谓当从杜预在龙亢说,足以申明杜注;至考杞之东迁在春秋以前,杀州吁于濮非陈地,辨洮为曹地非鲁地, 厉即赖国非随县的厉乡,考践土非郑地,翟泉周时不在王城之内等,又足以补杜注之失;其据《后汉书·郡国志》谓郎在高平,据《括地志》谓胡在郾城,据《汉书·地理志》谓重邱在平原,据应劭《汉书注》以阳在都阳,又足补杜注之阙。论鲁襄公时频月日食,由于误视晕珥;子纠为齐襄公子,则可备一说。
北宋崔子方撰。係疏解《春秋》義例的著作。凡二十卷。崔氏疏解《春秋》之作有《春秋經解》、《春秋例要》、《春秋本例》等,此其一。是書大旨以為聖人之書,編年以為體,與時以為名,著日月以為例,而日月之例又其本,故名《本例》。《宋史·藝文志》著錄:《本例》、《例要》二十卷,可知崔氏原書乃二書之合本。今《通志堂經解》本,《本例》析目錄别為一卷,以足二十卷之數,而《例要》則闕而無存。清修《四庫全書》從《永樂大典》 中輯出 《例要》一卷,别為一書,而《本例》仍作二十卷。此書凡分十六門,皆以日月例推之,而又分著例、變例二則; 州分部居,自成條理。考《公羊》、《穀梁》二傳,原本就以日月例說解《春秋》。此書承之,並推日月之例以概括全經,不免有支離、牽强之失,故陳振孫《書錄解題》稱:專以日月為例,正是蹈《公羊》、《穀梁》之失。然此書條理清晰,推本經義,糾《三傳》之誤,於經意多有所得,實足以成一家之言。為宋代解說《春秋》的一部較為重要著作。有《通志堂經解》本、《四庫全書》本,《摛藻堂四庫全書薈要》本等。
注释书。元程端学撰。30卷。端学以为,先儒对《春秋经》议论不一,未能尽合圣人作经之初意,故采辑诸传之合于经者,撰成此编,题曰《本义》。是书卷首有张天祐序及端学自序,而后有《春秋本义通论》、《春秋本义问答》、《春秋本义纲领》各一篇,再后为《春秋本义》本文。是书依经附说,类次群言,间亦下案语。所采诸儒之说, 自三传而下凡176家。其主旨为常事不书,有贬无褒,故所征引,大多为宋孙复以后之说,往往烦琐迂曲,横加推衍,事事求其所以贬,殊不足为训。然是书尚能纠正胡氏传谬误,又所采176家,其书十分之九已佚,由此书可略见其梗概,故有一定价值。《通志堂经解》辑有是书。
古乐书的解诂著作。清代李光地撰。共五卷。对历代典籍中有关乐论进行辑录、注解。第一卷为《乐经》,选取《周礼·大司乐章》;第二卷为《乐记》,选取《礼记·乐记》;第三卷为《附乐经》,选取《易经》、《书经》、《诗经》、《仪礼》、《周礼》、《礼记》有关文字;第四卷为《附乐记一》,第五卷为《附乐记二》,辑录经、传、子、史诸书的有关文字。雍正五年刊印。
二卷。清应撝谦(1615—1683)撰。撝谦字嗣寅、潜斋,仁和(今浙江杭州)人。是书上卷论律吕本原,大旨本蔡元定之《律吕新书》,而参以注疏及朱熹之说。下卷论乐器制度,则本陈祥道《礼书》及李之藻《頖宫礼乐疏》为多。议论醇正,考订简核,颇得要领。撝谦著书,于前人论著之不当之处一一批驳,建立己说,虽有未合之处,但瑕不掩瑜,其精审处往往足资考证。是书有清浙江巡抚采进本、《四库全书》本、《四库全书珍本初集》本、《宝彝室集刊》本。
八卷。清毛奇龄撰。是书尊崇康熙皇帝对乐的主张,附以己见。合五声及宫清、商清、角清、徵清为九声。合五声及变宫、变徵为七调。又认为前人以变宫在宫前、变徵在徵前为谬,而将二变移于二正之后。大概熟悉吹箫吹笛之人,翻宫换调,以宫逐羽则羽当宫,而宫当商、商当角,角当徵,徵当羽,都差一位,所以变宫原本在羽后宫前的,一变位于徵后羽前。这是清代管色字所常用,不是毛奇龄的独创。是书其余部分则自行己意,攻驳古人,言辞往往过激。是书有《四库全书》本,《西河合集》康熙本和乾隆修补本。
三卷。宋阮逸、胡瑗奉敕撰。阮逸字天隐,建阳(今福建建阳县)人,生卒年不详。胡瑗字翼之,海陵(今江苏泰州)人。仁宗景祐三年(1036)二月,诏令二人校定钟律,至皇祐五年(1053),乐成奏上,即为此书。旧本从明文渊阁录出,后有宋陈振孙跋。又有元天历二年(1329)吴寿民跋,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赵开美跋,叙是书原委颇详。逸、瑗以为黄钟之管积八百一十分,容一千二百黍。又以《九章》园田算法计之,黄钟每管长一分,积九分,容十三又三分之一黍。空径三分四厘六毫,周长十分三厘八毫。因算术不精,阮逸、胡瑗等得之于横黍而失之于围径。又以大黍累尺,小黍实管而自相矛盾。是书上卷具载律吕、黍尺、四量、权衡之法,皆以横黍起度,故乐声失之于高。中下二卷,考定钟磬、晋鼓及三牲鼎、鸾刀制度则精核可取。是书有《四库全书》本、《学津讨原》第三集、影印《四库全书》四种本、《丛书集成初编·艺术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