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谷纷纭,鱼龙混、一江春涨。回首处、平生孤介,弱躯多恙。
盼望云霄凡骨重,寸心常锁双尖上。闭深闺、栖处似鹪鹩,齐眉饷。
行乐事,全抛漾。琴书好,休题唱。但梦吟残罢,闲愁酝酿。
痴想蓬莱弱水隔,难求缩地壶公杖。叹风风雨雨度馀年,凄凉状。
满江红 述怀。清代。吴绡。 陵谷纷纭,鱼龙混、一江春涨。回首处、平生孤介,弱躯多恙。盼望云霄凡骨重,寸心常锁双尖上。闭深闺、栖处似鹪鹩,齐眉饷。行乐事,全抛漾。琴书好,休题唱。但梦吟残罢,闲愁酝酿。痴想蓬莱弱水隔,难求缩地壶公杖。叹风风雨雨度馀年,凄凉状。
江南长洲人,字素公,又字冰仙,号片霞。许瑶妻。工设色花卉,画兰竹有生趣。兼善琴,工小楷。能诗,尝与吴伟业相唱和。有《啸雪庵诗钞》。 ...
吴绡。 江南长洲人,字素公,又字冰仙,号片霞。许瑶妻。工设色花卉,画兰竹有生趣。兼善琴,工小楷。能诗,尝与吴伟业相唱和。有《啸雪庵诗钞》。
铜壶阁望月。宋代。陆游。 铜壶阁上看明月,身在千寻白银阙。十年肺渴今夕平,皓然胸次堆冰雪。恨无僊掌出云表,更取坠露和玉屑。夜阑三叹下危梯,明日人间火云热。
哭山中友人。唐代。张籍。 入云遥便哭,山友隔今生。绕墓招魂魄,镌岩记姓名。犬因无主善,鹤为见人鸣。长说能尸解,多应别路行。
湘春夜月 和圣秋。清代。沈曾植。 夜何其。秋星暗水平池。怊怅子夜清歌,筝柱定场危。误了汉皋佩解,料蚁珠九曲,不度愁丝。倚画阑惜梦,回灯照影,新月如眉。弹棋巾角,飞笺墨晕,去日来时。步步花生,珍重是香阶苔滑,雨暗云迷。传言玉女,早西头风叶频吹。几怅望,是看花易老,问花无语,漏尽人归。
寄苏州徐处士弁。宋代。陶弼。 平南无策鬓如霜,七十峰前隐旧乡。相约祝融孤顶上,借君吟笔画潇湘。
题许灵长快雪亭。明代。徐熥。 亭倚吴山麓,春晴雪未乾。色分江影白,光入石门寒。洞古藏犹湿,墙阴销欲残。应怜高卧者,日日映书看。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人间词话七则。清代。王国维。 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宝帘闲挂小银钩”何遽不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 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为颠倒黑白矣。“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金荃》《浣花》,能有此气象耶?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罔不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为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辞脱口而出,无矫揉妆束之态。以其所见者真,所知者深也。诗词皆然。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无大误也。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美成能入而不出。白石以降,于此二事皆未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