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天南陲,终年寡俦侣。
四月山气行,淋漓满城雨。
独坐北窗下,萧然无一语。
睡起复何如,鸡鸣已亭午。
多雨偶成。宋代。张九成。 谪居天南陲,终年寡俦侣。四月山气行,淋漓满城雨。独坐北窗下,萧然无一语。睡起复何如,鸡鸣已亭午。
(1092—1159)杭州钱塘人,字子韶,号横浦居士,又号无垢居士。少游京师,从学于杨时。高宗绍兴二年进士第一。历著作郎及礼部、刑部侍郎等职。因与秦桧不和,被谪南安军十四年。桧死,起知温州。研思经学,多有训解。卒谥文忠。有《横浦集》、《孟子传》。 ...
张九成。 (1092—1159)杭州钱塘人,字子韶,号横浦居士,又号无垢居士。少游京师,从学于杨时。高宗绍兴二年进士第一。历著作郎及礼部、刑部侍郎等职。因与秦桧不和,被谪南安军十四年。桧死,起知温州。研思经学,多有训解。卒谥文忠。有《横浦集》、《孟子传》。
赋答公权二首 其二。近现代。吴宓。 惟狂思作圣,向道贵能仁。一往殉情意,感君知我真。悲欢心上影,离合镜中尘。大地今千劫,飘流但佛亲。
燕邸卧病口号 其五。清代。嵇永福。 检点行囊鲜宿舂,朔风吹破旧章逢。帝京日近人熙攘,天语春温士景从。岂有巴人歌白雪,漫教瓦缶学黄钟。还思岁暮庭帷冷,一日千回杵撞胸。
奉和袭美太湖诗二十首。以毛公泉献大谏清河公。唐代。陆龟蒙。 先生炼飞精,羽化成翩翻。荒坛与古甃,隐轸清泠存。四面蹙山骨,中心含月魂。除非紫水脉,即是金沙源。香实洒桂蕊,甘惟渍云根。向来探幽人,酌罢祛蒙昏。况公珪璋质,近处谏诤垣。又闻虚静姿,早挂冰雪痕。君对瑶华味,重献兰薰言。当应涤烦暑,朗咏翚飞轩。我愿得一掬,攀天叫重阍。霏霏散为雨,用以移焦原。
杨村秋晓。元代。方回。 今日定复热,月落色亦红。东方垂欲明,忽被林雾浓。已有牧牛儿,出没黯淡中。暗行三十里,兀兀视马鬃。天宇悉已白,始见真秋容。宿鹭起空际,鸣雀出林丛。何所最可喜,稻熟岁粗丰。人世强食弱,生生终不穷。干戈汹海宇,幸存兹老农。古来几魏徵,死为田舍翁。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二者皆讥,而学士多称于世云。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著于《春秋》,固无可言者。及若季次、原宪,闾巷人也,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义不苟合当世,当世亦笑之。故季次、原宪,终身空室蓬户,褐衣疏食不厌。死而已四百余年,而弟子志之不倦。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太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说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灾,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胜道哉!鄙人有言曰:“何知仁义,已享其利者为有德。”故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贬王;跖跻暴戾,其徒诵义无穷。由此观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侯之门,仁义存。”非虚言也。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浮沉而取荣名哉!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苟而已也。故士穷窘而得委命,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间者邪?诚使乡曲之侠,予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
游侠列传序。两汉。司马迁。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二者皆讥,而学士多称于世云。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著于《春秋》,固无可言者。及若季次、原宪,闾巷人也,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义不苟合当世,当世亦笑之。故季次、原宪,终身空室蓬户,褐衣疏食不厌。死而已四百余年,而弟子志之不倦。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太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说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灾,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胜道哉!鄙人有言曰:“何知仁义,已享其利者为有德。”故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贬王;跖跻暴戾,其徒诵义无穷。由此观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侯之门,仁义存。”非虚言也。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浮沉而取荣名哉!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苟而已也。故士穷窘而得委命,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间者邪?诚使乡曲之侠,予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 古布衣之侠,靡得而闻已。近世延陵、孟尝、春申、平原、信陵之徒,皆因王者亲属,藉于有土卿相之富厚,招天下贤者,显名诸侯,不可谓不贤者矣。比如顺风而呼,声非加疾,其势激也。至如闾巷之侠,修行砥名,声施于天下,莫不称贤,是为难耳!然儒、墨皆排摈不载。自秦以前,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以余所闻,汉兴,有朱家、田仲、王公、剧孟、郭解之徒,虽时扞当世之文罔,然其私义,廉洁退让,有足称者。名不虚立,士不虚附。至如朋党宗强比周,设财役贫,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快,游侠亦丑之。余悲世俗不察其意,而猥以朱家、郭解等,令与豪暴之徒同类而共笑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