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鸭香烧袅细烟,一弯眉月露婵娟。愁心似草锄仍茁,病骨如花瘦自怜。
多恨人偏逢此夕,有情仙祗别经年。雏儿解向双星拜,助我相思更万千。
七夕寄外。清代。宗粲。 宝鸭香烧袅细烟,一弯眉月露婵娟。愁心似草锄仍茁,病骨如花瘦自怜。多恨人偏逢此夕,有情仙祗别经年。雏儿解向双星拜,助我相思更万千。
宗粲,字倩宜,一字茝生,常熟人。长洲陆清泰室。有《茧香馆吟草》。 ...
宗粲。 宗粲,字倩宜,一字茝生,常熟人。长洲陆清泰室。有《茧香馆吟草》。
维正德四年秋月三日,有吏目云自京来者,不知其名氏,携一子一仆,将之任,过龙场,投宿土苗家。予从篱落间望见之,阴雨昏黑,欲就问讯北来事,不果。明早,遣人觇之,已行矣。
薄午,有人自蜈蚣坡来,云:“一老人死坡下,傍两人哭之哀。”予曰:“此必吏目死矣。伤哉!”薄暮,复有人来,云:“坡下死者二人,傍一人坐哭。”询其状,则其子又死矣。明日,复有人来,云:“见坡下积尸三焉。”则其仆又死矣。呜呼伤哉!
瘗旅文。明代。王守仁。 维正德四年秋月三日,有吏目云自京来者,不知其名氏,携一子一仆,将之任,过龙场,投宿土苗家。予从篱落间望见之,阴雨昏黑,欲就问讯北来事,不果。明早,遣人觇之,已行矣。 薄午,有人自蜈蚣坡来,云:“一老人死坡下,傍两人哭之哀。”予曰:“此必吏目死矣。伤哉!”薄暮,复有人来,云:“坡下死者二人,傍一人坐哭。”询其状,则其子又死矣。明日,复有人来,云:“见坡下积尸三焉。”则其仆又死矣。呜呼伤哉! 念其暴骨无主,将二童子持畚、锸往瘗之,二童子有难色然。予曰:“嘻!吾与尔犹彼也!”二童闵然涕下,请往。就其傍山麓为三坎,埋之。又以只鸡、饭三盂,嗟吁涕洟而告之,曰: 呜呼伤哉!繄何人?繄何人?吾龙场驿丞余姚王守仁也。吾与尔皆中土之产,吾不知尔郡邑,尔乌为乎来为兹山之鬼乎?古者重去其乡,游宦不逾千里。吾以窜逐而来此,宜也。尔亦何辜乎?闻尔官吏目耳,俸不能五斗,尔率妻子躬耕可有也。乌为乎以五斗而易尔七尺之躯?又不足,而益以尔子与仆乎?呜呼伤哉! 尔诚恋兹五斗而来,则宜欣然就道,胡为乎吾昨望见尔容蹙然,盖不任其忧者?夫冲冒雾露,扳援崖壁,行万峰之顶,饥渴劳顿,筋骨疲惫,而又瘴疬侵其外,忧郁攻其中,其能以无死乎?吾固知尔之必死,然不谓若是其速,又不谓尔子尔仆亦遽然奄忽也!皆尔自取,谓之何哉!吾念尔三骨之无依而来瘗尔,乃使吾有无穷之怆也。 呜呼伤哉!纵不尔瘗,幽崖之狐成群,阴壑之虺如车轮,亦必能葬尔于腹,不致久暴露尔。尔既已无知,然吾何能违心乎?自吾去父母乡国而来此,三年矣,历瘴毒而苟能自全,以吾未尝一日之戚戚也。今悲伤若此,是吾为尔者重,而自为者轻也。吾不宜复为尔悲矣。 吾为尔歌,尔听之。歌曰:连峰际天兮,飞鸟不通。游子怀乡兮,莫知西东。莫知西东兮,维天则同。异域殊方兮,环海之中。达观随寓兮,奚必予宫。魂兮魂兮,无悲以恫。 又歌以慰之曰:与尔皆乡土之离兮,蛮之人言语不相知兮。性命不可期,吾苟死于兹兮,率尔子仆,来从予兮。吾与尔遨以嬉兮,骖紫彪而乘文螭兮,登望故乡而嘘唏兮。吾苟获生归兮,尔子尔仆,尚尔随兮,无以无侣为悲兮!道旁之冢累累兮,多中土之流离兮,相与呼啸而徘徊兮。餐风饮露,无尔饥兮。朝友麋鹿,暮猿与栖兮。尔安尔居兮,无为厉于兹墟兮!
莲浦谣。清代。张学典。 溪水溶溶鱼唼唼,初上鸣桡木兰楫。雪羽䙰褷映倒光,晴光泛艳苍波阔。剪断春绡碧似烟,花垂两岸浓相连。澄明镜里红妆浅,菡萏新容出水鲜。风飘罗袖红丝蹙,山碧添愁眉半曲。悠悠玉浪浸春云,无穷柳色前堤绿。
病中。明代。蓝仁。 卧病秋将尽,艰难日又增。夜深方著枕,户远更留灯。邻畏呻吟近,僮来抑按能。有身应有患,空寂未如僧。
夏夜宿水馆。宋代。白玉蟾。 松脂明灭已更寒,蛙市无声万籁沉。千里清风孤馆梦,一轮明月故人心。欲眠还醒推籐枕,骤热仍寒弄楮衾。搔首起来顾清影,断烟低锁荻花林。
嫌杀双轮,驾行客、之燕适粤。也不喜、船儿无赖,载他江浙。荡子不归鸳被冷,昭君远嫁毡车发。叹子规、闲管昔人愁,啼成血。
渭城柳,争攀折。关山月,空圆缺。有琵琶改语,锦书难说。若要人生长美满,除非世上无离别。算古今、此恨似连环,何时绝。
满江红。宋代。刘克庄。 嫌杀双轮,驾行客、之燕适粤。也不喜、船儿无赖,载他江浙。荡子不归鸳被冷,昭君远嫁毡车发。叹子规、闲管昔人愁,啼成血。渭城柳,争攀折。关山月,空圆缺。有琵琶改语,锦书难说。若要人生长美满,除非世上无离别。算古今、此恨似连环,何时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