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岷山来,灌注天下半。
东行近海门,勇往更瀰漫。
苍峦忽中流,屹立助杰观。
孤根入层渊,秀色连两岸。
我来最奇绝,霜月与璀璨。
褰衣到绝顶,恍若上河汉。
悠然发遐思,俯仰为三叹。
乾坤无余藏,今古有长算。
更深寂群动,树杪独鸣鹳。
回头唤山僧,为记此公案。
留题金山寺。宋代。张栻。 长江岷山来,灌注天下半。东行近海门,勇往更瀰漫。苍峦忽中流,屹立助杰观。孤根入层渊,秀色连两岸。我来最奇绝,霜月与璀璨。褰衣到绝顶,恍若上河汉。悠然发遐思,俯仰为三叹。乾坤无余藏,今古有长算。更深寂群动,树杪独鸣鹳。回头唤山僧,为记此公案。
张栻。 张栻是南宋中兴名相张浚之子。著名理学家和教育家,湖湘学派集大成者。与朱熹、吕祖谦齐名,时称“东南三贤”。官至右文殿修撰。著有《南轩集》。
金缕曲 坐周雪客兄弟遥连堂,感栎园先生旧事。清代。顾贞观。 宦橐书千卷。好楼居、看山读画,烟云消遣。造物惟将清福忌,不管西州悲泫。忆缟苎、远投椒茧。昨岁梁鸿溪上过,谢登堂、拜母交非浅。今古谊,一时展。公才遍历崎岖显。却重围、笑谈矢石,射乌题匾。午夜九阍争叩额,散斥狺狺猘犬。都不怪、希迁数免。偏喜学陶初愿遂,整芸签、悉付琳琅典。硕果尽,痛难剪。
游广德东山寺三首 其二。明代。周瑛。 屋外山云湿,门前溪水寒。禅心安未稳,明月上蒲团。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以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范增论。宋代。苏轼。 汉用陈平计,间疏楚君臣,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稍夺其权。增大怒曰:“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未至彭城,疽发背,死。 苏子曰:“增之去,善矣。不去,羽必杀增。独恨其不早尔。”然则当以何事去?增劝羽杀沛公,羽不听,终以此失天下,当以是去耶?曰:“否。增之欲杀沛公,人臣之分也;羽之不杀,犹有君人之度也。增曷为以此去哉?《易》曰:‘知几其神乎!’《诗》曰:‘如彼雨雪,先集为霰。’增之去,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 陈涉之得民也,以项燕。项氏之兴也,以立楚怀王孙心;而诸侯之叛之也,以弑义帝。且义帝之立,增为谋主矣。义帝之存亡,岂独为楚之盛衰,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羽之杀卿子冠军也,是弑义帝之兆也。其弑义帝,则疑增之本也,岂必待陈平哉?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陈平虽智,安能间无疑之主哉? 吾尝论义帝,天下之贤主也。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而擢为上将,不贤而能如是乎?羽既矫杀卿子冠军,义帝必不能堪,非羽弑帝,则帝杀羽,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增始劝项梁立义帝,诸侯以此服从。中道而弑之,非增之意也。夫岂独非其意,将必力争而不听也。不用其言,而杀其所立,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 方羽杀卿子冠军,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君臣之分未定也。为增计者,力能诛羽则诛之,不能则去之,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增年七十,合则留,不合即去,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而欲依羽以成功名,陋矣!虽然,增,高帝之所畏也;增不去,项羽不亡。亦人杰也哉!
寄张兼善。明代。蓝仁。 故人卜隐依山市,野老迁居到石村。浊酒近篘谋共醉,新诗未稳许同论。南风吹笋初成竹,前雨移松已引根。肯向草堂寻杜甫,百年地僻有柴门。
舟路茫茫昧所之,海滨宁肯老于斯。只缘流落频回首,莫叹英雄不识时。
局外寸心从古冷,镜中双眼为谁悲。老人圮上相期后,始信留侯亦有师。
汪鐏石席上出巩二诗吴门王楚臣见而和之巩自以为粤风吴人和而为吴风遂以吴风答之 其二。明代。何巩道。 舟路茫茫昧所之,海滨宁肯老于斯。只缘流落频回首,莫叹英雄不识时。局外寸心从古冷,镜中双眼为谁悲。老人圮上相期后,始信留侯亦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