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又来沙漠,四千里外关河。骨相空谈,肠轮自转,回头十八年过。春梦醒来么?对春帆细雨,独自吟哦。惟有瓶花,数枝相伴不须多。
寒江才脱渔蓑。剩风尘面貌,自看如何?鉴不因人,形还问影,岂缘醉后颜酡?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忽说此人是我,睁眼细瞧科。
望海潮·自题小影。清代。谭嗣同。 曾经沧海,又来沙漠,四千里外关河。骨相空谈,肠轮自转,回头十八年过。春梦醒来么?对春帆细雨,独自吟哦。惟有瓶花,数枝相伴不须多。寒江才脱渔蓑。剩风尘面貌,自看如何?鉴不因人,形还问影,岂缘醉后颜酡?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忽说此人是我,睁眼细瞧科。
曾经走南闯北,如今又一次来到西北,路途中经历了众多山河关隘,人的形体相貌决定不了命运,内心的悲痛和忧思不能用言语来描述,回头一想十八年已经过去。从春梦中还能醒来么?细雨滋润万物,春风鼓荡船帆,小影中的我,在这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季节,独自吟哦。只剩下瓶花,数枝已经足够了。
刚由湖湘之地来到这里,饱经风霜,揽镜自照,但见满面风尘,镜子不会随人的意愿,感到自己形貌变化之大,难道是我醉酒后发红的脸色只是形貌发生变化吗?拔出锋利的宝剑想要高声歌唱,有多少侠义之骨,经得起揉搓?说的这个人是我,睁眼细看难以相信。
望海潮:词牌名,一百零七字,双调,前片五平韵,后片六平韵,一韵到底。
骨相:指人的骨骼、相貌。古人以骨相推论人的命运和性格。如《东观汉记》载,相者谈班超为万里侯相即是。
肠轮:指忧郁伤感,心绪不宁。
春梦:春日之梦,常喻世事无常,繁华易逝。
吟哦:有节奏地背诵、朗读。
鉴:镜子。
“形还”句:陶渊明有《形赠影》、《影答形》、《神释》三章,总称《形影神诗三首》。
颜酡(tuó):醉后脸色发红。
科:传统戏剧中角色的动作叫科。此指影相的动作姿态。
参考资料:
1、褚斌杰.中国历代诗词精品鉴赏 (下册):青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1月:第196-197页
谭嗣同十一岁时即随父居湖北巡抚任上,十三岁又随父迁官甘肃。十五岁曾回湖南读书,两年以后又从家乡浏阳动身再返西北。该词创作于光绪八年(1882),当时作者已满十八岁,居于甘肃兰州他父亲谭继洵的任所,是谭嗣同为题写自家小像而填。
参考资料:
1、萧涤非,刘乃昌.中国文学名篇鉴赏·词赋卷:山东大学出版社,2007年10月:第213页
“曾经沧海,又来沙漠,四千里外关河",开头便写出了广博的气势,茫茫宇宙,“沧海”“沙漠”“关河”,几个词汇表示他努力探索并思想日渐成熟。唐代诗人元稹曾有诗句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陆游也曾有“关河梦断何处?”之句,被作者借用过来,意境深远广邃。“骨相空谈”句,进一步加深了开头几句的意思,说明自己的人生经历和思想的变化。接下来一句问句,“春梦醒来么?”承前启后,劝世人不要徒做无益的春秋大梦了,应该清醒地认识这个世界,“惟有瓶花”,没有生命力的几枝花。当然就没有希望,词人这里委婉地评价了当时的时局,晚清实际上已经朝不保夕了,但以慈禧为首的封建保守派依然以“天朝大国“自居,仍然穷奢极欲,其结果必然是亡国。
词的下片描写相片中人物的神态,“寒江才脱渔蓑。剩风尘面貌,自看如何“几句,是说明自己参政的事实,甲午战争后,谭嗣同是江苏知府,后来又加四品卿衔,充军机章京,这时他不是在野的隐士了,“脱渔蓑”,穿红袍,但当时是固守派当权的时候,所以有到“寒江”的感觉。“鉴不因人,形还问影,岂缘酒后颜酡“几句是说:小像脸上有异,是不是因为喝醉了酒而脸红,《楚辞》中有句“美人既醉,朱颜酡些”,被作者借用到自己的词里,实际上脸红是因为愤怒,愤怒当时的恶劣政治环境。”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面对这种社会现实,词人激流勇进,拔维新之创,直刺清廷中的顽固守旧势力。“忽说此人是我,睁眼细瞧科”,词的结尾以一种调侃的口吻自嘲,流露出作者无限的感想,同时又生趣味,显得生动活泼。
这首词感情强烈真挚,直抒胸臆,是谭嗣同词作中的佼佼者。同时也是晚清词作中的很有特色的一篇。
谭嗣同(1865—1898),字复生,号壮飞,汉族,湖南浏阳人,是中国近代资产阶级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维新志士。他主张中国要强盛,只有发展民族工商业,学习西方资产阶级的政治制度。公开提出废科举、兴学校、开矿藏、修铁路、办工厂、改官制等变法维新的主张。写文章抨击清政府的卖国投降政策。1898年参加领导戊戌变法,失败后被杀,年仅三十三岁,为“戊戌六君子”之一。代表作品《仁学》、《寥天一阁文》、《莽苍苍斋诗》、《远遗堂集外文》等。 ...
谭嗣同。 谭嗣同(1865—1898),字复生,号壮飞,汉族,湖南浏阳人,是中国近代资产阶级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维新志士。他主张中国要强盛,只有发展民族工商业,学习西方资产阶级的政治制度。公开提出废科举、兴学校、开矿藏、修铁路、办工厂、改官制等变法维新的主张。写文章抨击清政府的卖国投降政策。1898年参加领导戊戌变法,失败后被杀,年仅三十三岁,为“戊戌六君子”之一。代表作品《仁学》、《寥天一阁文》、《莽苍苍斋诗》、《远遗堂集外文》等。
秋杪渡江望金陵有怀惟寅少保并寄讯小侯汝藩八十韵。明代。胡应麟。 乍喜风期洽,那知道路长。仓皇驰海国,踯躅问河梁。兴尽燕山下,魂销碣石旁。肝肠萦聚散,涕泪逐行藏。此日旋车地,当年击筑场。陆生元入洛,枚叟旧游梁。挟策逢王翰,论交得孟尝。金兰投管鲍,胶漆重求羊。俗诧相如慢,公怜叔夜狂。高歌神踊跃,剧语兴飞扬。尔汝频相唤,形骸欲对忘。联镳游太液,襆被卧长杨。玉麈晨南陌,珠帘夜北堂。西园偕啸傲,东郭并徜徉。杰观扪鳷鹊,层城蹑凤凰。登山题翠巘,临水和沧浪。艺圃千秋撷,词林一代翔。希声传魏晋,丽句薄隋梁。屈宋交凌厉,曹刘互颉颃。光芒腾李杜,藻绘饰岑王。冶女青丝盒,奚童赤锦囊。金尊筵灿烂,银烛座荧煌。浩思凌先哲,玄心揖上皇。双钩联拱璧,寸楮掷琳琅。露砌行红药,风檐坐绿篁。霜华兰桂楫,月影芰荷裳。夏驿驰山荔,春郊绽海棠。池餐菱芡碧,篱咽菊花黄。痛饮誇司户,清斋詈太常。百觚豪未厌,五斗剧难量。潦倒投车辖,淋漓拭剑铓。行厨罗鼓吹,步障夹笙簧。宴乐前期盛,升沈末路详。碧霄看起凤,丹璧笑骑羊。志业乖鹏鴳,头颅狎虎狼。宾朋违杜曲,党与析华阳。故里嗟囊药,修途问裹粮。韶光同代谢,土俗异炎凉。楚越天迢递,燕吴地渺茫。丹青求傅说,图画失王嫱。岁月蓬蒿度,朝晡橡栗尝。登坛名岳岳,饮泌乐洋洋。僻巷开萝径,深居搆药房。箪瓢悬绝壑,蓑笠憩横塘。历落悲鸿渐,翻飞觅雁行。攀龙时剌谬,扪虱事寻常。雨雪红颜瘁,风尘绿鬓戕。乘舆留夜白,伏枥梦飞黄。邂逅逢高座,参差集上阳。披襟逾惨淡,把臂各徬徨。动色谈倾盖,关心念对床。山阳全丧逝,邺下半存亡。社冷馀春雪,台荒翳夕阳。七哀盈大宅,万感热中肠。道直躬如发,勋高背若芒。孤诚疑博陆,百战忌平阳。息壤阍谁叩,中山袂易攘。辱曾虞醉尉,名尚怖降王。是处囚安国,何人雪冶长。少卿宁负汉,太白讵逃唐。璞会明和氏,珠应合孟尝。馀生饶舌在,九折斗身强。铁骑闲沙漠,金鸡放庙廊。逡巡生马角,指顾脱鱼肠。燕颔封仍在,鸱夷汎未遑。言归衷戚戚,惜别恨茫茫。落景浮清渭,飞云动太行。上书回令伯,陈启急宾王。羽翼分岐路,风标限屋梁。瓜田情郁郁,菽水思皇皇。野岸冰澌结,关城露色瀼。重来期阮肇,再入待刘郎。短策朝驰骤,长谣暮激昂。愁惟倾白堕,梦几熟黄梁。广汉怀捐佩,清溪恋钓璜。杏花源上客,桃叶渡头娘。漫说幽期误,终知胜会偿。三山停卤簿,一水下帆樯。养鹤新禅院,啼乌旧女墙。盈盈白门月,万里共相望。
驯虎岩。宋代。陈洵直。 骨横虎口孰当雄,处士临坛风自从。猛伏丹成俱解化,至今灵草记深踪。
呼起弁阳叟,还作雅谈无。野语齐东未问,韵语落西湖。
不向二宗参话,不共四灵通社,佳句锦囊余。无学亦无病,诗说味同如。
水调歌头 蒋孟蘋得宋刊周密草窗韵语,以密韵榜其楼,索赋词纪之。清代。沈曾植。 呼起弁阳叟,还作雅谈无。野语齐东未问,韵语落西湖。不向二宗参话,不共四灵通社,佳句锦囊余。无学亦无病,诗说味同如。我知君,君靳我,卷还渠。清苕浊霅,无恙仙馆占名区。也有玉田春水,也有碧山新月,个是竹山庐。谁是紫霞叟,还倩上彊朱。
游章运判园亭 其二。宋代。刘攽。 客舍栽花欲为主,出门骑马即天涯。何时置得寻常地,管领春风属自家。
寄大固山嘉佑院长吉上人。宋代。宋祁。 名高身愈隐,孤锡倚岩扃。园布黄金地,台藏白马经。菴云吞暝烛,涧月泻虚瓶。坐想溪桥路,莓苔又几青。
梦芙蓉 南荡泛舟,用梦窗韵。清代。朱祖谋。 帘花摇梦绮。引行云棹过,丽娃乡里。绀波无岸,秋在锦机外。冷霞熏客醉。西亭曾试香被。脆笛风前,呼秋人晚步,罗袜细尘起。卷尽吴魂网底。来去箫声,散落中洲佩。霸图重问,一笑闹红洗。远峰休扫翠。鸳鸯解妒眉意。料理浮家,寻鸱夷旧话,飘断五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