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殿里,烛影双龙戏。劝得官家真个醉,进酒犹呼万岁。
折旋舞彻《伊州》。君恩与整搔头。一夜御前宣住,六宫多少人愁。
清平乐·黄金殿里。宋代。王观。 黄金殿里,烛影双龙戏。劝得官家真个醉,进酒犹呼万岁。折旋舞彻《伊州》。君恩与整搔头。一夜御前宣住,六宫多少人愁。
金銮殿上灯光如昼,在影影绰绰的灯影之中,皇帝正在与一位嫔妃相戏。皇帝被劝酒至醉态已显,进酒的人口中还在高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位嫔妃又跳起了《伊州》旋舞,皇帝看得心花怒放,亲自为她重整头上斜斜欲坠的玉簪。皇帝被这位嫔妃哄得高兴了,宣其前往侍寝,而今夜此妃得幸侍君,六宫之中将有多少嫔妃会因失宠而怆然泪下。
清平乐:词牌名,此调正体双调八句四十六字,上片四仄韵,下片三平韵。
黄金殿:指华丽的宫殿,这里指后宫宫殿。
官家:封建时代对皇帝的一种称呼。
《伊州》:乐曲名,载唐崔令钦所著《教坊记》“大曲名”表中。
搔头:首饰,即簪的别名。
御:古代对帝王所作所为及其所用物的敬称,如御旨、御驾等。宣住:即宣诏留宿的意思。
六宫:本指古代皇后的寝宫,也指皇后,后来泛指皇后妃嫔或其住处。
参考资料:
1、刘尊明,朱崇才.休闲宋词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07:50-51
2、《经典读库》编委会.宋词名家名篇鉴赏: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65-67
据宋人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七记载:“王观学士尝应制撰《清平乐》词,……高太后以为媒渎神宗,翌日罢职,世遂有‘逐客’之号。”可见此词是王观做学士时奉皇帝之命所写的一首“应制”词。该词在陆游《耆旧续闻》记载是王仲甫所作,当另有所据,可做一说。
参考资料:
1、唐圭璋.孔凡礼补辑,全宋词 第1册:中华书局,1999年01月第1版:第349页
词人通过对帝王欢娱享乐生活的描写,揭露了封建帝王生活的种种丑态,将笼罩在帝王身上的世之尊崇的光环打翻在地,将其丑恶庸俗的嘴脸暴露无遗。
上片描写皇帝与嫔妃宴乐的情景。起首的“黄金殿里,烛影双龙戏”两句,写金銮殿上灯光如昼,在影影绰绰的灯影之中,皇帝正在与一位嫔妃相戏。此二句用法巧妙,词人不去正面描写皇帝与嫔妃的狎昵状态,而是通过对宫殿里灯火辉煌的场景的描写,借说烛影下有“双龙”相戏来表现皇帝的淫佚。接下来的“劝得官家真个醉,进酒犹呼万岁”两句,写这位嫔妃极力地向皇帝劝酒,皇帝醉态已显,进酒的人口中还在高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由此可见,此处的“官家”是对皇帝的俗称。“真个醉”三字,表明皇帝真的有了醉意,其中也暗示着皇帝对这位风流娇美的嫔妃的痴迷,隐约流露出词人对皇帝沉迷于酒色的嘲讽。
下片续写宴饮的欢娱。“折旋舞彻《伊州》。君恩与整搔头”两句,写这位嫔妃又跳起了《伊州》旋舞,皇帝看得心花怒放,亲自为她重整头上斜斜欲坠的玉簪,对此妃的怜爱之情可见一斑。这位妃子劝君醉饮之后又献舞,可见其献媚邀宠功力之高深。结拍的“一夜御前宣住,六宫多少人愁”二句,写皇帝被这位嫔妃哄得高兴了,宣其前往侍寝,而今夜此妃得幸侍君,六宫之中将有多少嫔妃会因失宠而怆然泪下。词人在此处笔锋一转,宕开一笔,开始为数千深锁宫中的女子的不幸命运而哀叹,既哀其羡慕这位嫔妃得幸侍君,又为她们年华虚度而叹惜不已。
这首词语气诙谐,充满了对封建帝王昏庸淫佚生活的嘲讽。
王观(1035--1100),字通叟,生于如皋(今江苏如皋),北宋著名词人。 王安石为开封府试官时,他得中科举及第。宋仁宗嘉佑二年(1057年),考中进士。 其后,历任大理寺丞、江都知县等职,在任时作《扬州赋》,宋神宗阅后大喜,大加褒赏;又撰《扬州芍药谱》一卷,遂被重用为翰林学士净土。 ...
王观。 王观(1035--1100),字通叟,生于如皋(今江苏如皋),北宋著名词人。 王安石为开封府试官时,他得中科举及第。宋仁宗嘉佑二年(1057年),考中进士。 其后,历任大理寺丞、江都知县等职,在任时作《扬州赋》,宋神宗阅后大喜,大加褒赏;又撰《扬州芍药谱》一卷,遂被重用为翰林学士净土。
离樊口宿巴河游马祈寺。宋代。张耒。 扁舟下樊溪,江南正清泻。晓登巴河岸,极目望春野。步寻修竹寺,古木争偃亚。云昔孙仲谋,刑牲致师禡。雄图邈已矣,英概足悲诧。石梯造云雾,丹白开广厦。山僧安寂寞,畏冷不出舍。劳生遇闲境,顿使我心写。晚江平若席,风势欲相借。
重入昭亭赋二十韵。宋代。张孝祥。 我本山中人,对山辄忻然。蹉跎落世网,欲去常拘牵。苍鹰著珠韝,侧脑思高骞。青丝络奔骥,摆脱意乃便。抑郁不自聊,沉冥向谁宣。长怀昭亭山,积翠摩青天。下有千柱宫,突兀数百年。往者雪中游,群峰玉回旋。飞阁出木末,下睨春无边。堂中二老人,龙象开法筵。炯炯月在空,浩浩海纳川。应庵默无言,妙处心已传。如庵说千偈,微辞谛真诠。静极炷炉熏,对床且安眠。更欲捐冠簪,一箪寄三椽。此志竟不遂,缁尘乱归鞯。今朝复何朝,却望山中烟。缥缈见楼观,钟梵声清圆。我携九节筇,飞步云萝巅。
看菊。清代。沈光文。 我昨咏邛须,相将造芳圃。南种悉珍奇,目所未经睹。何须问主人,携樽直入庑。主人笑出迎,看花有俦伍。因之同欢酌,脱略如太古。尔我与菊花,亦竟忘宾主。即此称快哉,主人有馀贾。相结再来期,兴酣慎莫拒。乘此花正开,聊以慰辛苦。诘朝敕庖人,折柬招众父。我亦与其中,晨兴便接武。入门闻清香,举目爱花妩。登筵饮醇醪,饱德铭肺腑。为乐欣正长,引商复刻羽。阳春天气佳,月丽清虚府。秉烛继夜游,分吟索韵谱。才推河间雄,笺飞白雪舞。诸公八斗高,自足当绣虎。我乃欲效颦,如弄输门斧。瞻言栖依处,何异金门坞。傲骨我终持,不与时仰俯。朗吟乞食诗,无以济终寠。饮酒不能多,所畏罚童羖。当此知己间,强为尽维醹。主人酬劝频,先醒嫌小户。月色满花枝,时将过夜午。运甓有后人,为能继乃祖。柴桑独酌后,犹恋晋亡土。迄今景高蹈,五字惭规抚。维菊与忘言,芬芳自倾吐。序晚值风霜,劲节孰予侮。藉非高士流,滥赏奚足取。共识此中意,斯会同友辅。
江上送汪鐏石。明代。何巩道。 思归买得片帆轻,烟树苍茫雨后晴。路似浮名终有尽,心同流水自相生。上书世共嗟年少,问道吾将属老成。从此蔽庐甘寂寞,野人羞作庙中牲。
致政南还自述。明代。梁储。 一封天上别龙颜,不尽江山画锦还。圣主万年双鬓绿,老臣千里寸心丹。短蓬细雨听春浪,瘦马寒梅度晓关。此去好为风月主,一竿长伴白鸥闲。
题叶义士讨贼鹧鸪天词后。唐代。龚诩。 为元叔季纲维绝,天狗下舐生人血。草莱随处起戈矛,人命轻如冶中雪。姑苏城东淞水南,有巍佛庐名福严。中潜秃虺二三辈,怒嘘毒气光炎炎。时逢毅哉叶君子,不是世间文墨士。智谋勇烈出万夫,竟取凶狂付殊死。一从歌罢鹧鸪天,民方帖席得安眠。至今闻者比昨日,毛发如竹犹森然。春去秋来百年久,精爽不随骸骨朽。玩寇高骈刘巨容,地下相逢忸怩否。繇来五世得贤孙,善保忠孝弘家门。人见黄河浩浩入东海,谁信发源万里来昆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