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唐代。李商隐。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暗淡的紫色,鲜艳的黄色。
它们既有陶渊明篱边菊花的色彩,又有罗含宅中的香味。
菊花不怕露水的沾湿,可是害怕夕阳的来临。
愿意留在水边畅饮的人的鹦鹉杯中,希望来到富贵人家丰盛的酒席上。
融融:光润的样子。
冶冶:艳丽的样子。
陶令:指陶渊明,因其主彭泽县做过县令,故称陶令。
罗含:(公元293年一公元369年)字君长,号富和,东晋桂阳郡耒阳(今湖南未阳市)人。博学能文,不慕荣利,编苇作席,布衣蔬食,安然自得。被江夏太守谢尚赞为“湘中之琳琅”。桓温称之为“江左之秀”。官至散骑廷尉。年老辞官归里,比及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时人以为德行之感。
禁:禁受,承当。
重露:指寒凉的秋露。
怯:胆怯、担心。
残:一作“斜”。
金鹦鹉:金制的状如鹦鹉螺的酒杯。泛:指以菊花浸酒。
白玉堂:指豪华的厅堂,喻朝廷。升:摆进。
参考资料:
1、曾炽海,张新涛,顾圣皓 .大地的微笑 中国花诗品鉴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0.10 :第102页 .
2、毋永利 .古诗观止 :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2.09 :第277页 .
李商隐内心深处对自己屈居县尉一事,不甘久居,一心想入朝任职。开成五年,他的岳父王茂元入朝为官,他便告假携眷到长安居住,以求汲引。此年九月四日,为谋求新的出路.他又辞去宏农县尉。到会昌四年。在杨弁之乱过后,他又移家永乐(今山西芮城县)。这首诗即作于此时。
参考资料:
1、靖宇主 .唐诗多功能多用途词典 上 :辽海出版社 ,2001.09 :76-78 .
这是一首借物抒怀的诗。虽然诗中写到陶渊明,但根本点则不是甘于田园。而是借菊寄托自己渴望入朝的热望。这里的的菊花,淡淡的紫色,鲜艳的黄色,他们既有陶公篱旁的雅色,又有罗含院里的淡香。它不畏霜露,却担心夕阳。它可以傲然凌霜盛开,却面对时光流逝无奈。即使它枯萎了,也可以制成美酒,盛在精巧的鹦鹉杯中,来到高贵的宴席之上。这里诗人热情讴歌了菊花的雅色和清香,高度赞扬了菊花不怕霜露的傲骨以及可贵的奉献精神。诗人咏菊,以自己的观感为主,描述很是抽象。菊中有我,我中有菊。纵然凋谢,留下的也是白玉高堂里的精华。李商隐晚年落泊,但毕竟是帝室远亲,他自己也以此为荣。诗人用“金鹦鹉”“白玉堂”婉转地表白了自己的身世。可是,他的身份并没有有给他带来实质上的好处,纵然才俊,亦不见用。通观全诗,诗人状物新奇引典自然,锐意中有伤时,哀婉里有进取,大有孤芳自赏之意,绝无叹老嗟卑之嫌。
诗一开头,先描绘菊花那可爱的姿色:“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首句写的是紫菊:“暗暗”真实地写出词人对紫菊的观感,表明色彩并不明丽。“淡淡”又写明其色浅浅也不浓艳。“暗”“淡”二字的重叠使用,便生动逼真地刻画出紫色菊花那淡雅的风姿。次句描写黄菊:“商融”即和暖之意。这两个字用得极为精妙。用心理学或语言学的术语井说。这是“通感”或曰“感觉挪移”在日常生活的经验里视觉、听觉、角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与交融,眼、耳、鼻、舌、身各个官截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因此颜色如乎会有温度,诗人在视觉里获得了触觉的感受。看到那金黄色的菊花便有了一种温暖的感受。由此可南诗人体物实在太精微了。“冶冶”圳其明艳柔美之态。那黄菊金色的花蕊,经过露洗霜染,清新鲜美,月“冶冶”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诗人着墨不多,只“融融冶冶”四个与便极尽黄菊之态,不愧为大手笔。
第三句诗则把菊花颜色的描写引申了一步,称之为“陶令篱边色”,把眼前菊花的地位抬高了。“陶令”指东晋著名诗人陶渊明。他曾做过彭泽(今江西省彭泽县)县的县令,所以后人常常这样称呼他。陶渊明于百花之中最爱菊花,正是他首先把菊花的地位抬高了,他在《饮酒》一诗中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名句,千百年来脍炙人口。而李商隐在此处称他所见之菊有“陶令篱边色”,意即同陶渊明东篱下的菊花一样美,足见他对菊花的爱赏程度。后句描写菊花之香,也以典故出之,称之为“罗含宅里香”。罗含,字君章,晋代来阳(今湖南省东南)人,擅文章。由州主簿累官至廷尉、长沙相。桓温极重其才,称为江左之秀,可他致仕还家,在荆州城西小洲上立茅屋而居。《晋书·罗含传》记载他“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诗人此处说他所见之菊有罗含宅中菊花一样的芳香,这便更加抬高了它的地位。李商隐此处引出陶令菊和罗含宅里菊主旨不在菊花本身,有以这两个人自况的一面:陶渊明不肯为五斗米折腰于乡里小儿,遂辞官归隐,闲雅悠然地“采菊东篱下”,罗含致仕却还归本乡,甘居茅屋,托身有所。而李商隐此时辞去了弘农县尉,居于家中,流连山水,形式上与那两个是有些相似。不过李商隐此时这点“隐”气来得很勉强,他骨子里渴望的不是充满菊香的篱下或宅里,而是朝廷,梦寐以求的是入朝为官,这从后面四句诗中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五、六两句:“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明里继续写菊,暗里则有所寄托。“禁”此处是避忌之意。“重露”即浓重的霜露。前句写出私菊傲霜的品格:秋菊开在寒秋,“蕊寒香冷蝶难来”(黄巢《菊花》),不过正是这风霜高洁之时,才显示出它的独特品格。后一句诗人借菊写出自己内心的隐忧,“怯残阳”即害怕夕阳西下,黑天到来,此处别有寄托。李商隐虽屡遭挫折,仕途失意,但这并不能侠诗人彻底失望。但是他实在担心时不我与,光阴迅速。多少有些迟暮之感。同屈原“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离骚》)几句诗所表达音的惜时思想十分近似,同样是担心自芒的抱负不能施展,虚度了年华。
末尾两句,诗人借菊花委婉地表达出来了:“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泛,指以菊花浸酒。“金鹦鹉”指以黄金仿鹦鹉螺形铸造的酒杯。《岭表录异》一书中写道:“鹦鹉螺,旋尖处屈而味如鹦鹉嘴,故以此名。放上青绿班,大者可受二升,放内光莹如云母,装为酒杯,奇而可玩。“白玉堂”一语出自《古乐府·相逢行》“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两句中的后一句。此处暗指朝廷。这两句诗字面上把菊花人格化,表明它希望被浸在金杯之中,被送到白玉堂上为贵人所用,而实际上表现的是诗人期望入朝做官的心绪。
这首诗的突出特点是物我交融。除开头两句外,其余句句写菊,又句句是写自己,是托物言志的杰作。写物而不离人。物与己交融在一起。物又不粘在物上,处处关己。写己又不脱于物,处处以物出之。如三、匹两句写菊花之色与香,关涉自己翻官之事。五、六句写菊不畏霜露而震日暮,关涉自己的迟暮之感。七、小句写菊花的愿望关涉自己期望入彰之情。其次,本诗在用典上也有独莹之处:自然而然,毫无切削之迹,囊无晦涩之感。如三、四两句用陶渊明与罗含的典故,如同己出,与自己的诗境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实在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
李商隐。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和答诗十首。答四皓庙。唐代。白居易。 天下有道见,无道卷怀之。此乃圣人语,吾闻诸仲尼。矫矫四先生,同禀希世资。随时有显晦,秉道无磷缁。秦皇肆暴虐,二世遘乱离。先生相随去,商岭采紫芝。君看秦狱中,戮辱者李斯。刘项争天下,谋臣竟悦随。先生如鸾鹤,去入冥冥飞。君看齐鼎中,焦烂者郦其。子房得沛公,自谓相遇迟。八难掉舌枢,三略役心机。辛苦十数年,昼夜形神疲。竟杂霸者道,徒称帝者师。子房尔则能,此非吾所宜。汉高之季年,嬖宠钟所私。冢嫡欲废夺,骨肉相忧疑。岂无子房口,口舌无所施。亦有陈平心,心计将何为。皤皤四先生,高冠危映眉。从容下南山,顾盼入东闱。前瞻惠太子,左右生羽仪。却顾戚夫人,楚舞无光辉。心不画一计,口不吐一词。闇定天下本,遂安刘氏危。子房吾则能,此非尔所知。先生道既光,太子礼甚卑。安车留不住,功成弃如遗。如彼旱天云,一雨百谷滋。泽则在天下,云复归希夷。勿高巢与由,勿尚吕与伊。巢由往不返,伊吕去不归。岂如四先生,出处两逶迤。何必长隐逸,何必长济时。由来圣人道,无朕不可窥。卷之不盈握,舒之亘八陲。先生道甚明,夫子犹或非。愿子辨其惑,为予吟此诗。
大涤洞天二十韵。元代。吾丘衍。 九锁神仙地,灵踪隔世纷。仙翁能引客,天柱半侵云。翠雨时沾袂,玄惟自作群。秦桥遗螮蝀,汉土赖玄纁。丹在泉犹暖,山深地不分。烟霞藏石壁,洞府隐星文。燃竹穷幽讨,穿林望夕曛。陈苏留胜槩,叶邓踵清芬。境静山如洗,香柔草自薰。行嗤谢公屐,坐笑郢人斤。已似华阳洞,还通紫海垠。神游真浩汗,玄览极氤氲。太华追韩愈,黄庭想右军。林梢攒翡翠,地角耸麋麇。岩穴蛟龙秘,芝田凤鸟耘。无人逢郭举,有路识茅君。蜕骨繁青箬,浮根漾紫芹。宜霜秋树老,捣药夜禽闻。登陟劳何惮,招携意□勤。终当餐石髓,萧散得欣欣。
吴门 六。清代。苏曼殊。 水驿山城尽可哀,梦中衰草凤凰台。春色总怜歌舞地,万花缭乱为谁开?
与道相知最乐篇。宋代。晁迥。 人多乐于新相知,又多悲于生别离。唯能与道相知久,如鱼乐水无暌时。乐道至乐非常乐,宜真造适潜熙怡。逌然在心不在境,安能更与白云期。
雨夜枕上作。宋代。陆游。 雨点滴我心,雨气伤我魂。但忧草庐破,敢思布被温。市垆酒如山,不湿老瓦盆。天其遂吾心,穷死三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