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版本一)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版本二)
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宋代。贺铸。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版本一)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台花榭,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版本二)
轻移莲步不再越过横塘路,只有用目力相送,她像芳尘一样飘去。正是青春年华时候,可什么人能与她一起欢度?是月台,是花榭,是雕饰的窗,是紧闭的朱户,这只有春天才会知道她的居处。
飘飞的云彩舒卷自如,芳草岸旁的日色将暮,挥起彩笔刚刚写下断肠的诗句。若问闲情愁绪有几许?好像一江的烟草,满城随风飘落的花絮,梅子刚刚黄熟时的霖雨。
凌波:形容女子步态轻盈。
芳尘去:指美人已去。
锦瑟华年:指美好的青春时期。 锦瑟:饰有彩纹的瑟。
月台:赏月的平台。 花榭:花木环绕的房子。
琐窗:雕绘连琐花纹的窗子。 朱户:朱红的大门。
蘅皋(héng gāo,横高):长着香草的沼泽中的高地。
彩笔:比喻有写作的才华。事见南朝江淹故事。
试问闲愁都几许:都几许,有多少。试问,一说“若问”。闲愁,一说“闲情”。
一川:遍地。
参考资料:
1、徐中玉 金启华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年9月版 :第61-62页 .
这首词通过对暮春景色的描写,抒发作者所感到的“闲愁”。上片写路遇佳人而不知所往的怅惘情景,也含蓄地流露其沉沦下僚、怀才不遇的感慨。下片写因思慕而引起的无限愁思。全词虚写相思之情,实抒悒悒不得志的“闲愁”。立意新奇,能兴起人们无限想象,为当时传诵的名篇。
贺铸的美称“贺梅子”就是由这首词的末句引来的。据周紫芝《竹坡诗话》载:“贺方回尝作《青玉案》词,有‘梅子黄时雨’之句,人皆服其工,士大夫谓之贺梅子。”可见这首词影响之大。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横塘,在苏州城外。龚明之《中吴纪闻》载:“铸有小筑在姑苏盘门外十余里,地名横塘。方回往来于其间。”是作者隐居之所。凌波,出自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这里是说美人的脚步在横塘前匆匆走过,作者只有遥遥地目送她的倩影渐行渐远。基于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遗憾,作者展开丰富的想象,推测那位美妙的佳人是怎样生活的。“锦瑟年华谁与度?”用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诗意。下句自问自答,用无限婉惜的笔调写出陪伴美人度过如锦韶华的,除了没有知觉的华丽住所,就是一年一度的春天了。这种跨越时空的想像,既属虚构,又合实情。
上片以偶遇美人而不得见发端,下片则承上片词意,遥想美人独处幽闺的怅惘情怀。“碧云”一句,是说美人伫立良久,直到暮色的四合,笼罩了周围的景物,才蓦然醒觉。不由悲从中来,提笔写下柔肠寸断的诗句。蘅皋,生长着香草的水边高地,这里代指美人的住处。“彩笔”,据《南史·江淹传》:“……(淹)尝宿于冶亭,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可以见还。’淹乃探怀中得五色笔一以授之。”这里用彩笔代指美人才情高妙。那么,美人何以题写“断肠句”?于是有下一句“试问闲愁都几许?”刘熙载云:“贺方回《青玉案》词收四句云:‘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其未句好处全在‘试问’句呼起,及与上‘一川’二句并用耳。”笔者认为,“试问”一句的好处还在一个“闲”字。“闲愁”,即不是离愁,不是穷愁。也正因为“闲”,所以才漫无目的,漫无边际,飘飘渺渺,捉摸不定,却又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这种若有若无,似真还幻的形象,只有那“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差堪比拟。作者妙笔一点,用博喻的修辞手法将无形变有形,将抽象变形象,变无可捉摸为有形有质,显示了超人的艺术才华和高超的艺术表现力。宋·罗大经云:“以三者比愁之多,尤为新奇,兼兴中有比,意味更长。”清·王闿运说:“一句一月,非一时也。”都是赞叹末句之妙。
贺铸一生沉抑下僚,怀才不遇,只做过些右班殿臣、监军器库门、临城酒税之类的小官,最后以承仪郎致仕。将政治上的不得志隐曲地表达在诗文里,是封建文人的惯用手法。因此,结合贺铸的生平来看,这首诗也可能有所寄托。贺铸为人耿直,不媚权贵,“美人”、“香草”历来又是高洁之士的象征,因此,作者很可能以此自比。居住在香草泽畔的美人清冷孤寂,不正是作者怀才不遇的形象写照吗?从这个意义上讲,这首词之所以受到历代文人的盛赞,“同病相怜”恐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吧!当然,径直把它看作一首情词,抒写的是对美好情感的追求和可望而不可即的怅惘,亦无不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理解,这首词所表现的思想感情对于封建时代的人们来说,都是“与我心有戚戚焉”。这一点正是这首词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关键所在。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
贺铸。 贺铸(1052~1125) 北宋词人。字方回,号庆湖遗老。汉族,卫州(今河南卫辉)人。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
神照禅师同宿。唐代。白居易。 八年三月晦,山梨花满枝。龙门水西寺,夜与远公期。晏坐自相对,密语谁得知。前后际断处,一念不生时。
景阳钟歌。清代。姚鼐。 景阳山作元嘉帝,逸游已匮民生计。累世增加到齐武,采集良家万佳丽。朝朝从猎向琅琊,夜夜严妆看星嘒。端门钟远禁庭幽,此时别起景阳楼。万钧猛虡悬云陛,五夜蒲牢惊翠帱。永明英主犹为此,何怪黄奴极淫侈。迄今偃卧对斜阳,却想雄鸣流结绮。无射心疾事当戒,有国色荒宁不陀?迹同潘岳吊乘风,理异《周官》命凫氏。昔者宋武战胜收金墉,西京笋虡迁江东。别命率天千五百,大钟引出温洛中。当时物有故都思,谅与隋陈情不同。台城自入韩擒虎,废彻雕梁倾反宇,坐视宏钟弃平楚。竟郁奇声不可闻,定知伟器难为树。或言此钟诚有神,霜日駮炙长如新。草閒时起光璘㻞,不许中宵轻卧人。我悲亡国此遗迹,闻见要留戒淫僻,不然镕毁用之何足惜!
莺啼序 挽碎玉词人。近现代。丁宁。 斜阳似欺倦眼,散乡愁万缕。暮云卷、不定烟尘,寂寥春去何许。听花外、青禽悄唤,湖山别后多风雨。付狂澜,一瞥惊沤,故人早露。十载凄吟,泪染蠹纸,愧都无是处。赏音感、云树苍茫,锦囊时惠新句。绝纷华,孤踪自警,谢觞韵,豪情常阻。早知他,薄分旋休,隽游谁负。风萍小聚,陈迹残僧,此身本寄旅。别绪绕、仓皇征棹,照眼烽举。一曲离歌,顿成今古。清江波阔,沧州雾重,伤心明月当头夜。破羁愁、尚拟称觞谱。而今漫省,那堪已隔人天,断吟九泉见否。沧桑换劫,生死微尘,看几人醉舞。但沈恨、烟埋玉轴,露冷琴丝,绝响难招,是谁轻误。凄凉怕展,题痕犹湿,惊心归鹤临别语。鹤归来不道君黄土。何时梦叩青林,唤起悲魂,凯音说与。
双赠程洁庵十六首 其十六。元代。李道纯。 存诚终入圣,致敬便通玄。动静了无碍,逍遥乐自然。
洛中送杨处厚入关便游蜀。唐代。刘禹锡。 洛阳秋日正凄凄,君去西秦更向西。旧学三冬今转富,曾伤六翮养初齐。王城晓入窥丹凤,蜀路晴来见碧鸡。早识卧龙应有分,不妨从此蹑丹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