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乡子·路入南中。唐代。欧阳炯。 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树底纤纤抬素手。
路入岭南腹地,水边的蓼花紫红,映着棕桐叶的暗绿。一场微雨之后,家家把红豆采集,树下翻扬纤纤细手,一双双雪白如玉。
南中:犹言南国。王勃《蜀中九日登玄武山旅眺》诗:“人情已厌南中苦,鸿雁那从北地来。”
桄(guāng)榔:南方常绿乔木,棕桐树之一种,亦称“砂糖椰子”,其干高大,多产在中国的南方。暗:一作“里”。蓼(liǎo):水草之一种。
红豆:红豆树产于岭南,秋日开花,其实成豆荚状,内有如碗豆大的子,色鲜红,古代以此象征相思之物。
纤纤抬素手:即“抬纤纤素手”的倒文。
参考资料:
1、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81
2、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82-383
3、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26
花间词人中,欧阳炯和李珣都有若干首吟咏南方风物的《南乡子》词,在题材、风格方面都给以描写艳情为主的花间词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
“路入南中,桄榔叶暗蓼花红。”头两句写初入南中所见。桄榔树身很高大,所以作者一眼就能看到。蓼花虽非南国特有,但也以南方水乡泽国为多,所谓“红蓼花寒水国秋”可证。恍榔树叶深绿,故说“暗”。“枕榔叶暗萝花红”,一高一低,一绿一红,一是叶一是花,一岸上一水边,互相映衬,勾画出了南中特有的风光,并写出了它给予作者的第一个鲜明印象。
“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上两句所写的,还是静物,这里进一步可到人物的活动。红豆也为南中所恃有,岭南天热。微雨过后,业己成熟的红豆荚正待采摘。故有“两岸人家微雨后,收红豆”的描写。这两句将南中特有的物产和风习、人物活动揉合在一起,组成一幅典型的南中风情画,透出浓郁的地域色彩和生活气息。
“树底纤纤抬素手。”采摘红豆的,多是妇女,所以远远望去,但见两岸。人家近旁的相思树下,时时隐现着红妆女一的倩丽身影和她们的纤纤皓腕。这是南中风物的写实。但这幅画图却因为有了这一笔,整个地灵动起来了,显现出了一种动人的风的。红豆又称相思子。王维的《相思》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这流传众口的诗篇无形中赋予了这索手收红豆的日常劳动以一种动人遐想的诗意美。面对这幅鲜丽而富于温馨气息的画图,呼吸着南国雨后的清新空气,词人的身心都有些陶醉了。《南乡子》单调字数不到三十,格调比较轻快。结句的含蕴耐味显得格外重要。欧阳炯的这首就是既形象鲜明如画,又富于余思的。
《栩庄漫记》对欧阳炯的《南乡子》八首作了一个总评曰:“《南乡子》八首,多写炎方风物,不知其以何因缘而注意及此?炯蜀人,岂曾南游耶?然其词写物真切,朴而不俚,一洗绮罗香泽之态,而为写景纪俗之词,与李珣可谓笙罄同音者矣。”的确,在《花间集》中,这样朴质清新的风土人情词作,是别具韵味的。
(896-971)益州(今四川成都人),在后蜀任职为中书舍人。据《宣和画谱》载,他事孟昶时历任翰林学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随孟昶降宋后,授为散骑常侍,工诗文,特别长于词,又善长笛,是花间派重要作家。 ...
欧阳炯。 (896-971)益州(今四川成都人),在后蜀任职为中书舍人。据《宣和画谱》载,他事孟昶时历任翰林学士、门下侍郎同平章事,随孟昶降宋后,授为散骑常侍,工诗文,特别长于词,又善长笛,是花间派重要作家。
潮回日射星。宋代。林希逸。 有底平沙上,辉辉不暂停。潮回阴未夕,日射灿如星。落水归何处,斜阳照远汀。浮光看闪闪,散地见荧荧。拟泛槎寻石,知非草化萤。晚来河汉白,渔火满沧溟。
秋辨九首 其七 陵疆功罪。明代。郭之奇。 误国刑章首不忠,陵疆何地可欺蒙。先时已失权威爱,后事犹然饰罪功。政典千年难日异,天颜咫尺敢雷同。即今中外全躯得,退食清朝亦省躬。
初至洞庭,怀灞陵别业。唐代。刘长卿。 长安邈千里,日夕怀双阙。已是洞庭人,犹看灞陵月。谁堪去乡意,亲戚想天末。昨夜梦中归,烟波觉来阔。江皋见芳草,孤客心欲绝。岂讶青春来,但伤经时别。长天不可望,鸟与浮云没。
春寒·漫脱春衣浣。清代。厉鹗。 漫脱春衣浣酒红,江南二月最多风。梨花雪后酴醾雪,人在重帘浅梦中。
春日次韵友生绝句二首 其一。元代。范梈。 马颊河阳近北辰,去来犹尔恨通津。陌头总是春风树,自笑杨花只恋人。
累年告老恩旨未俞诏领祠宫遂还乡闬燕间无事。宋代。苏颂。 我昔就学初,龆童齿未龀。严亲念痴狂,小艺诱愚钝。始时授章句,次第教篇韵。蒙泉企层澜,覆篑期九仞。十龄独侍行,千里赴朝觐。靡依心向吴,能事躬在浚。应门待宾客,睦族周分亲。虽免逃杖諐,犹虞裕蛊吝。十三从师友,群彦得亲近。箕裘袭素风,兰芷渐腴润。占毕自忘劳,攻坚常切问。六经日沈酣,百氏恣蹂躏。礼乐原夏商,春秋道尧舜。论诗识温柔,讲易知谦巽。书要通上古,史亦蕲尽信。复熟中庸篇,推名善恶混。楹书迨今存,手泽亦未泯。赖此渐摩益,稍知贤圣蕴。十八随乡书,三冬阅文阵。同时韦带伦,共试棘闱濬。少年事矜豪,属辞少绳准。程文竟乖疏,贡籍果遗摈。内负未蹉跎,不能忘起偾。赏延辄辞官,雅志将自奋。笔苦手成胝,眠稀目生晕。常患涉猎疏,肯效揣摩困。再上忝乙科,初筵习磨楯。绸缪结官课,奄忽罹忧疹。灵光未及赋,陟岵遽衔舋。星行赴帏堂,雨泣护归榇。先畴闽岭遥,寓舍京口近。葬营带郭田,地得兼山艮。送往极充穷,拊存急赒赈。三釜须自谋,一官姑孟晋。恤孤逢旧知,温故拾馀烬。荐衡荷德璋,嗣向怜子骏。给札恩特殊,除职选尤遴。遂去州县劳,入陪台阁俊。校文擿三折,食贫岁四闰。君相嘉宿官,圭符假名郡。地望号优间,公租稍充{左牛右刃}。二偏丰旨甘,百口免饥馑。方喜私愿谐,遽叨召音迅。素非干时才,屡试投虚刃。治绩愧无闻,官资谬超进。持橐入记言,演纶漫燥吻。事无补毫分,心常怀愤懑。一言偶寤意,三已固无愠。再违金门籍,七换竹使印。赐环元丰初,解组横海镇。虏信使约修,周官预详攈。上号太宫辰,奉册陪发轫。复土裕陵日,杖桐方守殡。阻趋七月期,莫从百夫殉。衰麻虽未除,泪血犹未抆。误被两宫知,首颁一札讯。入长天台班,复冠鳌坡峻。拔擢登台司,咨俞陪坐论。属时久承平,狡羌未诛震。任重才难胜,位高躬易陨。丹衷徒蹇蹇,明诚乏斤斤。靡惮啧言烦,姑守王臣荩。圣神眷始终,进退礼周尽。禁殿陟青规,琳宫叩虚牝。再辞淮海藩,未许丘园逊。风霜经六纪,蓬葆垂两鬓。躬间犹冠带,禄厚足储餫。贡馀香龙团,上尊白羊酝。岁时荷恩沾,浆藿对馈尽。春园乘间灌,冬户随时墐。入对书甲乙,出驱车薄笨。扶杖拜先茔,携觞问田畯。蕃室倦扫除,綦几聊凭隐。养浩希子舆,学生同祝肾。念昔多艰勤,诲尔宜悱愤。见贤弓在檠,遇事骖从靳。竞情思昔非,视舌知柔韧。高门训序畏,刊腹摩兜慎。名教乐有馀,异端戒多紊。其要本诚明,乌在问圆顿。美璞不雕琢,安得怀瑜瑾。良器不深藏,渠能免瑕璺。学问不沾洽,何由垂望闻。操守不坚纯,久必成缁磷。进修欲及时,行违要无闷。士行惜分阴,伯阳叹往运。当年倘因循,晚岁必悔恨。更思祖先勋,相传清白训。世胄闽与吴,宗姻期及絻。衣冠布中外,椽土无尺寸。逮吾老乡闾,始得营畦畛。蜗庐庇风雨,稷田助饔馂。幸与仁智邻,仍远市城慁。沈侯东阳居,陆叟颐山遯。出处虽殊途,丰约已过分。考室俟构堂,肥家在忍顺。常使棣华荣,无致荆枝忿。中冓须自防,外诱不可徇。惧尔志悠悠,故吾言谆谆。力行傥不渝,家声期远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