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梦中隐约来到了谢家,徘徊在小回廊栏杆底下。
只有天上春月最是多情,还为离人照着庭院落花。
谢家:泛指闺中女子。晋谢奕之女谢道韫、唐李德裕之妾谢秋娘等皆有盛名,故后人多以“谢家”代闺中女子。
“小廊”句:指梦中所见景物。回合:回环、回绕。阑:栏杆。
“多情”句:指梦后所见。
离人:这里指寻梦人。
诗人张泌曾与一女子相爱,后来却彼此分手了。然而诗人对她始终没有忘怀。但在封建礼教的阻隔下,不能直截痛快地倾吐衷肠,只好借用诗的形式,曲折而又隐约地加以表达,希望她能够了解自己。这也是题为《寄人》的原因。
以诗代柬,来表达自己心里要说的话,这是古代常有的事。这首题为《寄人》的诗,就是用来代替一封信的。
诗的首句写诗人与情人梦中重聚,难舍难离;第二句写依旧是当年环境,往日欢情,表明自己思念之深。第三句写明月有情;第四句写落花有恨。寄希望于对方,含蓄深厚,曲折委婉,情真意真。前两句写入梦的原因与梦中所见的景物,是向对方表明自己思忆之深;后两句写出多情的明月依旧照人,那就更是对这位女子的埋怨之情了。
诗是从叙述一个梦境开始的。“谢家”,代指女子的家,盖以东晋才女谢道韫借称其人。大概诗人曾经在女子家里待过,或者在她家里和她见过面。曲径回廊,本来都是当年旧游或定情的地方。因此,诗人在进入梦境以后,就觉得自己飘飘荡荡地进到了她的家里。这里的环境是这样熟悉:院子里四面走廊,那是两人曾经谈过心的地方;曲折的阑干,也像往常一样,似乎还留着自己抚摸过的手迹,可是,眼前廊阑依旧,独不见所思之人。他的梦魂绕遍回廊,倚尽阑干,他失望地徘徊着,追忆着,直到连自己也不知道怎样脱出这种难堪的梦境。崔护《题都城南庄》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周邦彦《玉楼春》词:“当时相候赤阑桥,今日独寻黄叶路。”一种物是人非的依恋心情,写得同样动人。然而,“别梦”两句却以梦境出之,则前此旧游,往日欢情,别后相思,都在不言之中,而在梦里也难寻觅所爱之人,那惆怅的情怀就加倍使人难堪了。
人是再也找不到了,作者问:那么,还剩下些什么呢?这时候,一轮皎月,正好把它幽冷的清光洒在园子里,地上的片片落花,反射出惨淡的颜色。花是落了,然而曾经映照过枝上芳菲的明月,依然如此多情地临照着,似乎还没有忘记一对爱侣在这里结下的一段恋情呢。这后两句诗就是诗人要告诉她的话。
正因为这首诗是“寄人”的。前两句写入梦之由与梦中所见之景,是向对方表明自己思忆之深;后两句写出多情的明月依旧照人,那就更是对这位女子的鱼沉雁杳,有点埋怨了。“花”固然已经落了,然而,春庭的明月还是多情的,诗人言外之意,还是希望彼此一通音问的。
这首诗创造的艺术形象,鲜明准确,而又含蓄深厚。诗人善于通过富有典型意义的景物描写,来表达自己深沉曲折的思相感情,运用得十分成功。他只写小廊曲阑、庭前花月,不需要更多语言,却比作者自己直接诉说心头的千言万语更有动人心弦的力量。
张泌。 张泌,字子澄,唐末重要作家,生卒年约与韩偓(842-914)相当。
采莲曲。宋代。张至龙。 拗落圆心响钏金,背人细数子藏深。不嫌到手多尖刺,只怕伤人有苦心。
亡友内翰赵公晦叔哀诗。宋代。戴表元。 振鹭庭中饤坐身,行藏空奇软蒲轮。上来鬼泣荆山璞,猎罢人惊鲁外麟。死肯扣阍排贵幸,贫犹倾橐施乡亲。平生一一明经术,隽永依然世泽新。
自嘲。清代。王恩浩。 阮籍狂犹昔,嵇生体渐孱。苦无田二顷,幸有屋三间。觅食原非易,浮萍尚未还。何时骑鹤背,一举到琅寰。
题高节书院。元代。戴良。 万丈层厓置屋牢,子陵冢墓压灵鳌。绕庭云气皆山雨,满壑风声是海涛。隐德昔烦天使下,祠光今并客星高。回头却忆当年事,几度舂陵鬼夜号。
醉中放歌寄某友。明代。曾曰唯。 海天寒馆霜作威,指冠短发不受吹。老生未肯自称老,知我已非少年时。君少于予才二岁,四十封拜亦已迟。况俱失路乡里中,子犹豪健吾已衰。丈夫不能与世选,喙长三尺何处开。蹙缩眼眶髡须眉,我学蝇声控舌语,世人听之曰太奇。我欲作贼,贼不可为。我欲登仙,肉重难飞。我将为今世之文士,今世之文,观者举肥,作者救饥,琐尾而不可垂。茫茫千八百年间,龙门大笔继者谁。英雄腌杀醋瓮底,神龙失水乃令醯鸡欺。白登铁城困龙隼,不藉巾帼难解围。我今骑王半山之拄杖,借朱夫子之门搥,望门敲砖拙言辞。吁嗟乎,目长的短,矢柱正移。乞巧柳子,送穷退之。送之不去乞不来,七尺一半土中埋。谈深不觉歌莫哀,尊中酒空泪满杯。明朝观海共登台,百尺天门眼好开。酒坐莫有少年客,白头先生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