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东南同野老,自纺落毛采苹藻。
清风满袖读离骚,半亩幽畦种香草。
门前流水鸣溅溅,日暮归来自刺船。
遥山数叠作媚妩,落日断霞明晚川。
雨余汀草涨新绿,红衣湿尽鸳鸯浴。
采莲女儿何处来,唱我春风湖上曲。
瓮头酒熟方新篘,白鱼如银初上钩。
呼儿洗杓醉明月,酒酣更作商声讴。
江南曲。宋代。刘翰。 我家东南同野老,自纺落毛采苹藻。清风满袖读离骚,半亩幽畦种香草。门前流水鸣溅溅,日暮归来自刺船。遥山数叠作媚妩,落日断霞明晚川。雨余汀草涨新绿,红衣湿尽鸳鸯浴。采莲女儿何处来,唱我春风湖上曲。瓮头酒熟方新篘,白鱼如银初上钩。呼儿洗杓醉明月,酒酣更作商声讴。
刘翰,字武子(一说武之),长沙(今属湖南)人,光宗绍熙中前后在世。曾为高宗宪圣吴皇后侄吴益子琚门客,有诗词投呈张孝祥、范成大。久客临安,迄以布衣终身。今存《小山集》一卷。事见《两宋名贤小集》卷三○五、《沅湘耆旧集》前编卷二三小传。 刘翰诗,以毛晋汲古阁影宋《六十家集》本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两宋名贤小集》(简称名贤集),与新辑集外断句合编为一卷。刘翰做诗追随“四灵”,王渔洋《香祖笔记》对其评价不高。 ...
刘翰。 刘翰,字武子(一说武之),长沙(今属湖南)人,光宗绍熙中前后在世。曾为高宗宪圣吴皇后侄吴益子琚门客,有诗词投呈张孝祥、范成大。久客临安,迄以布衣终身。今存《小山集》一卷。事见《两宋名贤小集》卷三○五、《沅湘耆旧集》前编卷二三小传。 刘翰诗,以毛晋汲古阁影宋《六十家集》本为底本。校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两宋名贤小集》(简称名贤集),与新辑集外断句合编为一卷。刘翰做诗追随“四灵”,王渔洋《香祖笔记》对其评价不高。
题宇文é山寺读书院。唐代。于鹄。 读书林下寺,不出动经年。草阁连僧院,山厨共石泉。云庭无履迹,龛壁有灯烟。年少今头白,删诗到几篇。
鹊桥仙(吕使君饯会)。宋代。舒亶。 教来歌舞,接成桃李。尽是使君指似。如今装就满城春,忍便拥、双旌归去。莺心巧啭,花心争吐。无计可留君住。两堤芳草一江云,早晚是、西楼望处。
悼亡三首 其一。宋代。谢薖。 旧闻林下趣,既见即心降。月冷同秋梦,灯寒对夜窗。孰知身是幻,深念涕如江。仰叹朝飞雉,微禽亦有双。
次忠定史越王丹桂韵。宋代。胡榘。 雾隐森森小山碧,不嫁东风矜国色。流芳端自蕊珠仙,曾是先皇亲拔识。一身便足当三千,气韵乃在黄香前。聊同蕖菊领秋色,不与桃李争春妍。日幄云幛护青茜,丹霞为台月为殿。露滋韶艳染猩袍,风引清芬吹雉扇。结根只合帝子乡,价重未可琼瑶偿。济川小试舟楫利,作醴更助椒兰香。仙籍英声在丹地,紫殿名高非滥吹。影斜遥汉玉蟾寒,香渡锁窗金鸭睡。运际千龄遭圣明,气使万里开尘氛。一枝昔已擅风采,五方今正传氤氲。后尘江梅谁比数,独抱孤根对青女。幸分余馥霑后来,一吐寒花照霜宇。佇看一诺轻千金,嫣然顾笑舒丹心。愿公千秋长在广寒宫里住,容我骖鸾共来去。
夕佳轩一首。明代。黄省曾。 倚杖启江扉,西山暮日微。虹梁含返照,芳树蔼馀晖。水气成霞漾,林光似旭回。众村阴渐起,犹带集禽飞。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豫让论。明代。方孝孺。 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则当竭尽智谋,忠告善道,销患于未形,保治于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为名臣,死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简策,斯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为未乱之先,而乃捐躯殒命于既败之后;钓名沽誉,眩世骇俗,由君子观之,皆所不取也。 盖尝因而论之:豫让臣事智伯,及赵襄子杀智伯,让为之报仇。声名烈烈,虽愚夫愚妇莫不知其为忠臣义士也。呜呼!让之死固忠矣,惜乎处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观其漆身吞炭,谓其友曰:“凡吾所为者极难,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而怀二心者也。”谓非忠可乎?及观其斩衣三跃,襄子责以不死于中行氏,而独死于智伯。让应曰:“中行氏以众人待我,我故以众人报之;智伯以国士待我,我故以国士报之。”即此而论,让馀徐憾矣。 段规之事韩康,任章之事魏献,未闻以国士待之也;而规也章也,力劝其主从智伯之请,与之地以骄其志,而速其亡也。郄疵之事智伯,亦未尝以国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韩、魏之情以谏智伯。虽不用其言以至灭亡,而疵之智谋忠告,已无愧于心也。让既自谓智伯待以国士矣,国士——济国之上也。当伯请地无厌之日,纵欲荒暴之时,为让者正宜陈力就列,谆谆然而告之日:“诸侯大夫各安分地,无相侵夺,古之制也。今无故而取地于人,人不与,而吾之忿心必生;与之,则吾之骄心以起。忿必争,争必败;骄必傲,傲必亡”。谆切恳至,谏不从,再谏之,再谏不从,三谏之。三谏不从,移其伏剑之死,死于是日。伯虽顽冥不灵,感其至诚,庶几复悟。和韩、魏,释赵围,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则让虽死犹生也,岂不胜于斩衣而死乎? 让于此时,曾无一语开悟主心,视伯之危亡,犹越人视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观,坐待成败,国士之报,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胜血气之悻悻,甘自附于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虽然,以国士而论,豫让固不足以当矣;彼朝为仇敌,暮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让之罪人也。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