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正值芳菲节,秾艳清香相间发。游丝有意苦相萦,垂柳无端争赠别。
杏花红处青山缺,山畔行人山下歇。今宵谁肯远相随,惟有寂寥孤馆月。
玉楼春·洛阳正值芳菲节。宋代。欧阳修。 洛阳正值芳菲节,秾艳清香相间发。游丝有意苦相萦,垂柳无端争赠别。杏花红处青山缺,山畔行人山下歇。今宵谁肯远相随,惟有寂寥孤馆月。
洛阳春浓花满城,姹紫嫣红香正浓。游丝有意,苦留游客丝萦绕。杨柳无情,争相送别为那般。
杏花红处,遮去青山一片青。山路远,行人山下歇驿站。相去远,今宵谁能与我伴,唯有寂寞、孤馆与明月。
芳菲节:花草飘香的季节,指春季。
相间(jiàn)发:先后连续不断地开花。
游丝:蜘蛛和青虫之类的昆虫所吐之丝,被风吹到空中,成为游丝。
垂柳句:古有折柳送别之俗,故云。
馆:驿馆。
此篇述离情,作于景佑元年(1034)春天离开洛阳之时。
参考资料:
1、郁玉英.欧阳修词评注:江西人民出版社,2012:54
用“洛阳正值芳菲节”开头,一下子就把读者带进了离人所的满城春色的地方。但作者并不满足于此,他又用“秾艳清香相间发”来进一步渲染“芳菲节”,使洛阳的春色变得更为具体可感。“秾艳”一句不仅使人想见花木繁盛、姹紫嫣红的景象,而且还使人仿佛感受到了阵阵春风吹送过来的阵阵花香。接下去两句“游丝有意苦相萦,垂柳无端争赠别”既是写景,又已暗含眷恋送别者的感情。“游丝”是蜘蛛所吐的丝,春天飘荡空中,随处可见。庾信的《春赋》就曾用“一丛香草足碍人,数尺游丝即横路”来点染春景。游丝和垂柳原是无情之物,但惜别者眼中,它们却仿佛变得有情了。这里作者用拟人化的手法,说游丝苦苦地缠绕着人不让离去,又埋怨杨柳怎么没来由地争着把人送走,即景抒情,把笔锋转入抒写别离。
下片继续写旅途的春光和离愁,使人感到春色无边无际,愁思也无边无际,始终苦恼着离人。作者只写旅途一瞥,用富有特征的形象描绘产生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
“杏花红处青山缺,山畔行人山下歇”是全词传神之笔。上句描写旅途中的春山:只见山口处有红杏傍路而开,而红艳艳的杏花林遮住了一大片青山。下句写那位离人的活动:他绕山而行,群山连绵,路途遥远,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中途停宿有杏花开放的驿舍里。这儿人烟稀少,和繁华的洛阳形成鲜明的对照。他感到寂寞,他夜不成眠,望月思人,终于迸发出了“今宵谁肯远相随,惟有寂寥孤馆月”的叹息,使作品所要抒发的感情喷薄而出。词至此戛然而止。
上片写洛阳春季花柳盛开的洛阳这之春,并以柳丝萦牵喻难舍之情。离别的时候正值花草芳香的洛阳之春,浓艳的、清香的,相继开花争妍。接下来写忍离别之情。词人拈出两个象征依恋和离别的意向,“游丝”、“垂柳”,并赋予它们以人的情思,用一“苦”一“争”,写离别之人对洛阳及送行者依依不舍的深情。
下片设想离开洛阳所经之处的风景及旅途之状,进一步渲染离情。“杏花”二句为远望所见之景,放眼望去,离开洛阳要经过的青山缺口之处,红杏似火,一路行人或行或歇。词人也即将加入这行人的队伍,他不由得想象着离开满是好友和知交的洛阳后的寂寞旅程,那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呢?一路之上,又会有谁相随呢?陪伴自己的,恐怕只有寂寥孤馆的那一轮明月吧。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登召伯斗野亭。宋代。陈渊。 落帆新城曲,维舟古河右。幽寻得危亭,星斗穿户牖。西风扫残叶,庭宇不待帚。娟娟云间月,亦复照杯酒。明朝又东南,污流映衰柳。莫以此时心,炽然分净垢。
龟潭二首 其一。宋代。孙觌。 稚竹缘崖瘦,苍藤翳树昏。野花浑少态,谷鸟自能言。独曳烟中策,来倾月下尊。乐哉无与共,幽兴在桑门。
怀素上人草书歌。唐代。任华。 吾尝好奇,古来草圣无不知。岂不知右军与献之,虽有壮丽之骨,恨无狂逸之姿。中间张长史,独放荡而不羁,以颠为名倾荡于当时。张老颠,殊不颠于怀素。怀素颠,乃是颠。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负颠狂之墨妙,有墨狂之逸才。狂僧前日动京华,朝骑王公大人马,暮宿王公大人家。谁不造素屏?谁不涂粉壁?粉壁摇晴光,素屏凝晓霜,待君挥洒兮不可弥忘。骏马迎来坐堂中,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已后始颠狂。一颠一狂多意气,大叫一声起攘臂。挥毫倏忽千万字,有时一字两字长丈二。翕若长鲸泼剌动海岛,欻若长蛇戎律透深草。回环缭绕相拘连,千变万化在眼前。飘风骤雨相击射,速禄飒拉动檐隙。掷华山巨石以为点,掣衡山阵云以为画。兴不尽,势转雄,恐天低而地窄,更有何处最可怜,褭褭枯藤万丈悬。万丈悬,拂秋水,映秋天;或如丝,或如发,风吹欲绝又不绝。锋芒利如欧冶剑,劲直浑是并州铁。时复枯燥何褵褷,忽觉阴山突兀横翠微。中有枯松错落一万丈,倒挂绝壁蹙枯枝。千魑魅兮万魍魉,欲出不可何闪尸。又如翰海日暮愁阴浓,忽然跃出千黑龙。夭矫偃蹇,入乎苍穹。飞沙走石满穷塞,万里飕飕西北风。狂僧有绝艺,非数仞高墙不足以逞其笔势。或逢花笺与绢素,凝神执笔守恒度。别来筋骨多情趣,霏霏微微点长露。三秋月照丹凤楼,二月花开上林树。终恐绊骐骥之足,不得展千里之步。狂僧狂僧,尔虽有绝艺,犹当假良媒。不因礼部张公将尔来,如何得声名一旦喧九垓。
和陶时运四首。宋代。苏轼。 下有澄潭,可饮可濯。江山千里,供我遐瞩。木固无胫,瓦岂有足。陶匠自至,啸歌相乐。
鹧鸪天。宋代。卢祖皋。 庭绿初圆结荫浓。香沟收拾旧梢红。池塘少歇鸣蛙雨,帘幕轻回舞燕风。春又老,笑谁同。澹烟斜日小楼东。相思一曲临风笛,吹过云山第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