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又听城头角,病起心情恶。药炉初沸短檠青,无那残香半缕恼多情。
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一声弹指泪如丝,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
虞美人·黄昏又听城头角。清代。纳兰性德。 黄昏又听城头角,病起心情恶。药炉初沸短檠青,无那残香半缕恼多情。多情自古原多病,清镜怜清影。一声弹指泪如丝,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
黄昏时分又听到城头传来号角声,病中的我勉强坐起,心情不佳。药刚刚煮沸,灯烛发出青色的光焰,快要烧尽的熏香散发半缕青烟,又勾起无限伤感。
自古以来多情者总是多病,我照着镜子,叹惜自己憔悴不堪的容颜。读一句你的《弹指词》,泪水突然滑落,拜托东风不要把我在病中对你的思念诉与你知道。
短檠(qíng):短柄之灯。
“清镜”句:谓揽镜自照,看到那清瘦的形影着实令人怜惜。 清镜,即明镜。 清影,清瘦之形影。
“一声”句:此言吟唱一声《弹指词》便伤心得泪下如丝。弹指,此指顾贞观之《弹指词》。
央及:恳请、请求。 玉人:对所爱者的爱称。张先《菩萨蛮》:“玉人又是匆匆去,马蹄何处垂杨路。”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墨香斋译评.纳兰词 双色插图版: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0:第143页
该词初看之下是写给恋人的,但细细品读,发现另有端倪。从文中“弹指”等可以看出这首词是词人为怀念友人顾贞观而写下,具体创作年份未知。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何灏等注析.纳兰词:长江文艺出版社,2014.09:第168页
纳兰的词,总是让人感觉缱绻幽情,该词自然也不例外。全词辞藻优雅,言浅意深,可谓是直抒胸臆的佳作。
一开篇,作者就描绘了这样一个场面,“黄昏又听城头角,病起心情恶”,黄昏时分,城头号角响起,词人身患疾病,心情异常低落。接着纳兰向我们交代了此时他正在做什么,“药炉初沸短檠青,无那残香半缕恼多情”。
那么,纳兰到底是因何而生病呢?他在下片给出了答案:“多情自古原多病。”患病之人一般都会自怜自伤,纳兰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是独自病在异乡,没有亲人的悉心照料,没有朋友的嘘寒问暖,所以他只能无奈地揽镜自照,结果看到的却是自己日渐消瘦的容貌。
词的结尾两句似乎很好理解,“一声弹指泪如丝,央及东风休遣玉人知”,病中的纳兰触景伤情,以至于轻轻弹一下手指,就伤心得泪下如丝,但是他又不想让想念之人知道自己患病的消息后徒增伤心,于是央求东风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里的“弹指”指代别的是纳兰好友顾贞观的词集《弹指集》。那尾句中的“玉人”又如何解释呢?从通常意义上理解,它当然是指美丽洁白的女子。另外,它也会被用来指代风流俊美的才郎,由此看来,纳兰以玉人来称呼顾贞观,也就变得合情合理。
全词浅显易懂,读起来朗朗上口,富有音乐感,充分体现了纳兰词“率直性灵”的风格。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春月。清代。陈忠平。 柳风揉不碎,烟色一浮清。圆缺殊无奈,循环自有情。翻将蛱蝶梦,叩作琉璃声。花影同呼吸,真堪照我生。
元夜即席。唐代。韩偓。 元宵清景亚元正,丝雨霏霏向晚倾。桂兔韬光云叶重,烛龙衔耀月轮明。烟空但仰如膏润,绮席都忘滴砌声。更待今宵开霁后,九衢车马未妨行。
次韵子瞻自普照入山独游二庵。宋代。苏辙。 披榛入山山路细,钟声出寺门将闭。石苔冉冉上芒鞋,草露漙漙著衣袂。野人茅茨苫竹屋,终身局促无生计。天公未胜困人,春田米尽秋田继。老妻稚子亦自乐,野草山花还插髻。长笑人间醉未醒,终老辛勤漫欺世。
鹧鸪天·戏题村舍。宋代。辛弃疾。 鸡鸭成群晚不收,桑麻长过屋山头。有何不可吾方羡,要底都无饱便休。新柳树,旧沙洲,去年溪打那边流。自言此地生儿女,不嫁余家即聘周。(余家一作:金家)
渼陂鱼(陂在鄠县。)。宋代。苏轼。 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紫荇穿腮气惨凄,红鳞照坐光磨闪。携来虽远鬣尚动,烹不待熟指先染。坐客相看为解颜,香粳饱送如填堑。早岁尝为荆渚客,黄鱼屡食沙头店。滨江易采不复珍,盈尺辄弃无乃僭。自従西征复何有,欲致南烹嗟久欠。游aa2琐细空自腥,乱骨纵横动遭砭。故人远馈何以报,客俎久空惊忽赡。东道无辞信使频,西邻幸有庖齑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