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
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
柳梢青·春感。宋代。刘辰翁。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
到处都是披着毛毡的蒙古骑兵,亡国后,人们去观看上元灯市,花灯好像也伴人洒泪。春天来到这座悲惨的城市,元军在街头打着鼓、耍把戏,横笛吹奏起蒙古的腔调,哪里有一点儿春天的光景?耳闻目睹,心头不是滋味!
在微弱的灯光下叹息,悲伤无聊的生活把人折磨,在这明月高悬的上元灯市,我十分留恋沦陷的楼台房舍。那令人眷恋的临安都城的风景,那隐居山林的寂寞岁月,那逃往海滨的小朝廷的君臣,怎么进行抗敌斗争,复兴祖国?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题曰《春感》,亦咏元宵。
铁马:指战马。陆倕《石阙铭》:“铁马千群。”
银花:花炮,俗称“放花”苏味道《正月十五夜》:“火树银花合。”洒泪“兼用杜甫《春望》“感时花溅泪”意。
愁城:庾信《愁赋》:“攻许愁城终不破。”详见姜夔《齐天乐》注⑷(231页)。
指蒙古的流行歌曲,鼓吹杂戏。周邦彦《西河》:“酒旗戏鼓甚处市。”
故国:本意是“故都”,这里兼说“故宫”,连下高台。《武林旧事》卷三:“禁中例观潮于‘天开图画‘,高台下瞰,如在指掌。”
辇下:皇帝辇毂之下,京师的代称,犹言都下。
三句分说:宋亡以后临安元宵光景,自己避乱山中,宋室漂流海上。
参考资料:
1、俞平伯 .《唐宋词选释》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9年10月第一版 :269-270页 .
2、《线装经典》编委会编 .《宋词鉴赏辞典》 :云南教育出版社 ,2010年 :第330页 .
这首词作于南宋灭亡之后,刘辰翁亲历了国家的最后灭亡。自古以来.经三代二帝开创、汉唐帝国不断开辟的广袤国土终于第一次沦为异族的牧场!亡国之恸该是何等深重。作者用凄凉之笔,抒发了邦宗沦覆,物事皆非之感。
参考资料:
1、傅德岷,李书敏主编 .《中华爱国诗词散文鉴赏大辞典》 :重庆出版社 ,1997年 :第221—222页 .
这是作者在上元节前的一个晚上写的感伤时乱,怀念故国的词作。
上片写想象中临安元宵灯节的凄凉情景。
“铁马蒙毡,银花洒泪,春入愁城。”三句,写元统治下的临安一片凄凉悲愁的气氛。“铁马”,指元军的铁骑:“银花”,指元宵的花灯,“愁城”,借指临安。头一句“铁马蒙毡”,不仅点明整个临安已经处于元军铁蹄的蹂躏之下,而且渲染出一种凄惨阴森,与元宵灯节的喜庆气氛形成大相径庭的氛围。开篇就揭示出了全篇的时代特征。元宵佳节,原是最热闹而且最富国泰民安气氛的,而现实的景象却将种种承平气象一扫而光。在元军的铁马践踏之下,广大人民心情凄惨悲凉。加之阴冷森严气氛的包围,竟连往常那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光也洒泪了。这一句将客观景象的主观化、拟人化,使银灯似有人的形象和感情。这种想象看似无理,实则入情。“银花洒泪”的形象给这座曾经是繁华热闹的城市带来了一种哀伤而肃穆的凄凉氛围。紧接着,又用“春入愁城”对上两句作一形象的概括。“愁城”一词,源出“攻许愁城终不破。”一句,出自庾信《愁赋》,本指人内心深处的忧闷愁思,此时借指充满哀愁的临安城。春天不管兴亡,依然来到人间,但它所进入的竟是这样一座“铁马蒙毡,银花洒泪”,充满人间哀愁的愁城!“春”与“愁”,自然与人间的鲜明对照,给人以强烈感受。
“笛里番腔,街头戏鼓,不是歌声。”三句接着写想象中临安元宵鼓吹弹唱的情景:横笛中吹奏出来的不是汉家的故音,而是带有北方游牧民族情调的“番腔”,街头上演出的也不再是熟悉的故国戏鼓,而是是异族的鼓吹杂戏,一片呕哑之声,身为忠于故国的南宋遗民,听来根本不能称为“歌声”。这几句对元统治者表现了义愤,感情由前面的悲郁苍凉转为激烈高亢,笔势劲直,激愤直率,可以想见作者其时填膺的义愤。
下片抒发了作者的思国之情。
“那堪独坐青灯,想故国高台月明。”这两句承上启下,用“想故国”三字点明上片所写都是自己对故都临安的遥想。“故国高台月明”化用南唐后主李煜《虞美人》词“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情境,表达了作者对故都临安和南宋故国的深沉怀念和无限眷恋之情。“独坐青灯”,指自己在故乡庐陵山中,独自面对青灯。故国旧都、高台宫殿,如今都笼罩在一片惨淡的明月之下,繁华散尽,都已化成无边的寂寞与悲凉,这本已使人不能忍受。更何况独又居于寂寞的深山,夜阑人静,遥想沦亡之故都,不但无力恢复故国,连再见到故都临安的机会也很难有,苦闷之情那堪禁受啊。荧荧青灯与故国苍凉明月,相互映照,更显出情深挚无比凄凉。这两句文势由陡急转为舒缓,而感情则变得更加沉郁。
“辇下风光,山中岁月,海上心情。”“辇下风光”,指故都临安的美丽风光。作者所指的“风光”应是宋亡前临安城元宵节的繁闹场景,以及亡国前的升平岁月。“山中岁月”,指自己隐居山中的寂寞岁月。“海上心情”,一般都指宋朝一部分爱国志士,在临安失守后在福建、广东一带继续进行抗元斗争的事情,以及作者对他们的挂念之情因为这首词作于归隐“山中”的时期,那时离宋室彻底覆亡已不远了,因此不再存在“海上”的抗元斗争。这三句思维极为跳跃,内涵顿为丰富.联想的余地也更大.全词到此收束,但言有尽而意无穷。如果说上片的结句干脆利落,声如鼓板,这下片的结句却如弦索之声,幽怨宛曲,余音袅袅不绝。这样结尾,与诗人不尽的国恨家痛和遗民隐居的悠悠岁月十分相合.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诗人的爱国情怀也得到延展。
刘辰翁(1233.2.4—1297.2.12),字会孟,别号须溪。庐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梅塘乡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诗人。 景定三年(1262)登进士第。他一生一生致力于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活动,为后人留下了可贵的丰厚文化遗产,遗著由子刘将孙编为《须溪先生全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一百卷,已佚。 ...
刘辰翁。 刘辰翁(1233.2.4—1297.2.12),字会孟,别号须溪。庐陵灌溪(今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县梅塘乡小灌村)人。南宋末年著名的爱国诗人。 景定三年(1262)登进士第。他一生一生致力于文学创作和文学批评活动,为后人留下了可贵的丰厚文化遗产,遗著由子刘将孙编为《须溪先生全集》,《宋史·艺文志》著录为一百卷,已佚。
汤村逢陈安性。宋代。晁补之。 束装清晓来江浦,瘦马羸童犯山雨。解鞍入寺闻钟声,堂上僧斋日初午。故人聆我足音喜,纱帽相逢坐东庑。别来几日颔生须,相见惊疑更问语。念昨与君俱随书,贫贱不为人比数。侍郎门馆乏容悦,举子文章惭莽卤。瞽言强献亦何有,君去东州我之楚。可怜今日江头路,草草逢君具鸡黍。我贫无策未容饱,君禄虽微不犹愈。如今未可计得失,且作新诗致醇醑。
八哀诗 其五 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邕。唐代。杜甫。 长啸宇宙间,高才日陵替。古人不可见,前辈复谁继。忆昔李公存,词林有根柢。声华当健笔,洒落富清制。风流散金石,追琢山岳锐。情穷造化理,学贯天人际。干谒走其门,碑版照四裔。各满深望还,森然起凡例。萧萧白杨路,洞彻宝珠惠。龙宫塔庙涌,浩劫浮云卫。宗儒俎豆事,故吏去思计。眄睐已皆虚,跋涉曾不泥。向来映当时,岂独劝后世。丰屋珊瑚钩,骐驎织成罽。紫骝随剑几,义取无虚岁。分宅脱骖间,感激怀未济。众归赒给美,摆落多藏秽。独步四十年,风听九皋唳。呜呼江夏姿,竟掩宣尼袂。往者武后朝,引用多宠嬖。否臧太常议,面折二张势。衰俗凛生风,排荡秋旻霁。忠贞负冤恨,宫阙深旒缀。放逐早联翩,低垂困炎厉。日斜鵩鸟入,魂断苍梧帝。荣枯走不暇,星驾无安税。几分汉廷竹,夙拥文侯彗。终悲洛阳狱,事近小臣敝。祸阶初负谤,易力何深哜。伊昔临淄亭,酒酣托末契。重叙东都别,朝阴改轩砌。论文到崔苏,指尽流水逝。近伏盈川雄,未甘特进丽。是非张相国,相扼一危脆。争名古岂然,键捷歘不闭。例及吾家诗,旷怀埽氛翳。慷慨嗣真作,咨嗟玉山桂。钟律俨高悬,鲲鲸喷迢遰。坡陀青州血,芜没汶阳瘗。哀赠竟萧条,恩波延揭厉。子孙存如线,旧客舟凝滞。君臣尚论兵,将帅接燕蓟。郎吟六公篇,忧来豁蒙蔽。
秀实惠简问闲居消息有滴水滴冻之语以诗报之。宋代。王洋。 晨钟斋鼓住僧园,纵不陪堂已一般。恐为因缘略相似,若无消息自难安。乐为苦本宜先戒,病是良医要好看。为问炉香经卷外,有无尘妄更相干。
读书。宋代。高斯得。 问翁几何年,翁年七十余。尚作蠹书虫,嗟翁一何愚。旋增通典缺,旋修阜陵书。毫芒集阅尽,白编还卷舒。五诗讽被底,柳集诵日晡。玩物能丧志,圣贤言皦如。赋受有奇偏,谁能为耘锄。
南都题族侄小庄。元代。李裕。 开轩向南圃,僻近大江头。碧玉敲湘竹,绡囊破海榴。林喧闻鸟度,荇动见鱼游。更是欢游处,莲池荡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