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金石罗文房,案头拂拭开缃囊。晓来启匣见古镜,青铜一片铭飞霜。
略似菱花分八角,千年不蚀凝清光。背有古画老桐树,双枝并立栖凤凰。
莲花绰约出小沼,神龟游上莲叶香。新笋破泥欲解箨,参差四面皆筼筜。
山云轻聚衔半月,下有小几横干将。真子何人在竹下,膝前更见清琴张。
仰观星月共皎洁,七弦乍弄神洋洋。仙人春夏坐晴暖,忽将雅操翻清商。
一弹閒院有寒气,再弹更觉天苍凉。五更碧瓦一痕破,惊起青女窥鸳鸯。
此时凉气满庭树,拂叶惨淡将成黄。阶前明月冷如水,霏霏玉屑沾衣裳。
霜华拂拂看不定,冰蚕丝紧鸣指旁。我揽古鉴照双鬓,神清意静吟且长。
云净遥天变春夏,每见夜色寒苍茫。真仙千载不知老,我且磨镜同诗藏。
真子飞霜镜歌。清代。唐庆云。 我家金石罗文房,案头拂拭开缃囊。晓来启匣见古镜,青铜一片铭飞霜。略似菱花分八角,千年不蚀凝清光。背有古画老桐树,双枝并立栖凤凰。莲花绰约出小沼,神龟游上莲叶香。新笋破泥欲解箨,参差四面皆筼筜。山云轻聚衔半月,下有小几横干将。真子何人在竹下,膝前更见清琴张。仰观星月共皎洁,七弦乍弄神洋洋。仙人春夏坐晴暖,忽将雅操翻清商。一弹閒院有寒气,再弹更觉天苍凉。五更碧瓦一痕破,惊起青女窥鸳鸯。此时凉气满庭树,拂叶惨淡将成黄。阶前明月冷如水,霏霏玉屑沾衣裳。霜华拂拂看不定,冰蚕丝紧鸣指旁。我揽古鉴照双鬓,神清意静吟且长。云净遥天变春夏,每见夜色寒苍茫。真仙千载不知老,我且磨镜同诗藏。
唐庆云,字古霞,吴县人。阮文达公侧室。有《女萝亭稿》。 ...
唐庆云。 唐庆云,字古霞,吴县人。阮文达公侧室。有《女萝亭稿》。
和舍弟惟和对雪作。明代。黎民表。 飘花千片下蓬莱,琼玖河山对面开。曙色远从银碛合,惊沙还向紫关来。飞扬敢望青云客,岁月閒销白玉杯。喜有集灵传胜事,阳春多是郢中裁。
行边。明代。庞尚鹏。 路绕重岩百道泉,参差云树拥新阡。马前宿雾长疑雨,城外青山尽是田。沙浅草深歌牧竖,霜迟春早卜丰年。朔方愿见胡尘静,笑拂霓旗尺五天。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谏逐客书。先秦。李斯。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穆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巴、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纵,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駃騠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昭》、《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士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借寇兵而赍盗粮”者也。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泰山一作:太山)
送翁宾旸之荆湖。宋代。周端臣。 君不见司马子长志横秋,少年足迹不肯休。胸中盘屈奇伟气,笔力直与造化侔。又不见杜陵子美夸壮游,一身几走半九州。吟怀吐纳天地秀,作为篇章光斗牛。君今去去几千里,匣剑囊书赴知己。知己从来素有情,投机之会趋功名。功名岂有作能致,莫辞跋涉长江行。长江四月南风起,武昌鱼饮秦淮水。南风不久又西风,食鱼休忘鲈鱼美。天涯别梦思城东,何日一樽重与同。草桥夜醉月明下,桃关晴吟春色中。不堪蜀魄相催去,却怜樯燕相留住。一片离情去住间,正是游人肠断处。荆湖右道分南北,势与中原岂悬隔。五湖膏血互吞噬,万里烟尘入谋画。莫如子长子美但能事文章,蚤归来献平戎策。
秋夕读书幽兴,献兵部李侍郎。唐代。岑参。 年纪蹉跎四十强,自怜头白始为郎。雨滋苔藓侵阶绿,秋飒梧桐覆井黄。惊蝉也解求高树,旅雁还应厌后行。览卷试穿邻舍壁,明灯何惜借馀光。
十月三十天气重阴门巷萧然乏酒不能招客邻人酿酒适熟而梁军判周主簿芋。宋代。李光。 火冷灯青正寂寥,夜寒风劲酒香飘。隔墙知是邻醅熟,踏雨沾泥不待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