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闻董仙昔日居庐峰,医全造化通神功。功存利济不责报,年多植杏成芳丛。
君家亦是岐黄学,金匮名方绍高躅。拯世宁论子母钱,活人剩贮君臣药。
一来卖药知几年,声华不减匡庐仙。回生起死亦无数,深林种杏如公田。
绮疏春暖涵晴日,赤箭青芝正初出。都人争植不辞劳,斲碎香苔破春碧。
土脉阳和雨露肥,青枝茁出皆蓓蕾。忽然一夜春风动,千树万树红霞开。
年年二月复三月,儿女争看好颜色。不羡玄都观里花,宁誇太华峰头叶。
看花曾记上林游,花压乌纱照醉眸。晴雪堕霞粘翠箔,綵云飘影下朱楼。
于今南国暌违久,惆怅东风一卮酒。卧病闭门春色深,长吟北望频搔首。
感君为我活沉痾,援溺扶危惠实多。五株岂足报君惠,为赋杏林春意歌。
杏林春意为医士凌永诚赋。明代。童轩。 岂不闻董仙昔日居庐峰,医全造化通神功。功存利济不责报,年多植杏成芳丛。君家亦是岐黄学,金匮名方绍高躅。拯世宁论子母钱,活人剩贮君臣药。一来卖药知几年,声华不减匡庐仙。回生起死亦无数,深林种杏如公田。绮疏春暖涵晴日,赤箭青芝正初出。都人争植不辞劳,斲碎香苔破春碧。土脉阳和雨露肥,青枝茁出皆蓓蕾。忽然一夜春风动,千树万树红霞开。年年二月复三月,儿女争看好颜色。不羡玄都观里花,宁誇太华峰头叶。看花曾记上林游,花压乌纱照醉眸。晴雪堕霞粘翠箔,綵云飘影下朱楼。于今南国暌违久,惆怅东风一卮酒。卧病闭门春色深,长吟北望频搔首。感君为我活沉痾,援溺扶危惠实多。五株岂足报君惠,为赋杏林春意歌。
(1425—1498) 明江西鄱阳人,字士昂。工书能诗。景泰二年进士。授南京吏科给事中。成化时,以户科都给事中入川镇压赵铎起事,还言欲息盗贼必先去贪官、均科差。累进右副都御史提督松潘军务。弘治中官至南京礼部尚书。有《清风亭稿》、《枕肱集》、《梦征录》。 ...
童轩。 (1425—1498) 明江西鄱阳人,字士昂。工书能诗。景泰二年进士。授南京吏科给事中。成化时,以户科都给事中入川镇压赵铎起事,还言欲息盗贼必先去贪官、均科差。累进右副都御史提督松潘军务。弘治中官至南京礼部尚书。有《清风亭稿》、《枕肱集》、《梦征录》。
登灵鹫兴圣寺。宋代。王野。 山从西域来,寺自东南有。林泉既奇秀,岩穴更深黝。世僧奋空弮,经始不已久。俄然幻杰阁,丹碧照林薮。相辉灵隐前,更胜天竺后。理公坐崖屋,千岁骨已朽。坡翁昔曾游,遗句今在否。洞猿不待呼,清昼时一吼。
题秋江送别图 其二。明代。郑真。 烟雨秋深紫翠浓,仙人楼阁暮重重。故园松菊西风外,笑指天台第一峰。
儿女情多。甚千秋万古,不易消磨。拔山力尽英雄困,垓下尚拥兵戈。含红泪,颦翠峨,拌血污游魂逐太阿。草也风流犹弄,舞态婆娑。当时夜间楚歌。叹乌骓不逝,恨满山河。匆匆玉帐人东去,耿耿素志无他。黄陵庙,湘水波。记染竹成斑泣舜娥。又岂止虞兮,无可奈何。
秋色横空 (本名玉耳坠金环,秋色横空盖前。元代。白朴。 儿女情多。甚千秋万古,不易消磨。拔山力尽英雄困,垓下尚拥兵戈。含红泪,颦翠峨,拌血污游魂逐太阿。草也风流犹弄,舞态婆娑。当时夜间楚歌。叹乌骓不逝,恨满山河。匆匆玉帐人东去,耿耿素志无他。黄陵庙,湘水波。记染竹成斑泣舜娥。又岂止虞兮,无可奈何。
送清淮叟上人游五台。元代。成廷圭。 雁门西畔是灵山,山作青螺五髻鬟。春日花开残雪里,僧房人在白云间。善财参问何时遍,文畅嬉游几日还。淮海清公更潇洒,早将闻见动禅关。
驼山秋晚二首 其一。宋代。周紫芝。 诗翁老去无人数,晚岁移家在河浒。败絮蒙头那复霜,破屋穿天只愁雨。大儿窗下抄奇书,小儿灯前诵论语。明日羞囊馀几何,客至无钱具鸡黍。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说也,人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说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名,何哉?
元丰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观所谓石钟者。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莫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余方心动欲还,而大声发于水上,噌吰如钟鼓不绝。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淡澎湃而为此也。舟回至两山间,将入港口,有大石当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窍,与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与向之噌吰者相应,如乐作焉。因笑谓迈曰:“汝识之乎?噌吰者,周景王之无射也;窾坎镗鞳者,魏庄子之歌钟也。古之人不余欺也!”
石钟山记。宋代。苏轼。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说也,人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说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名,何哉? 元丰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观所谓石钟者。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莫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余方心动欲还,而大声发于水上,噌吰如钟鼓不绝。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淡澎湃而为此也。舟回至两山间,将入港口,有大石当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窍,与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与向之噌吰者相应,如乐作焉。因笑谓迈曰:“汝识之乎?噌吰者,周景王之无射也;窾坎镗鞳者,魏庄子之歌钟也。古之人不余欺也!” 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此世所以不传也。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自以为得其实。余是以记之,盖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