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雨行云少定踪,梦回时节怕闻钟。竹枝寄恨心偏懒,桃叶题情意转浓。
香冷绣鞍闲騕袅,烛残金障掩芙蓉。红楼绿水无多远,如隔江山几万重。
追和杨眉庵次韵李义山无题诗五首 其二。明代。沈愚。 行雨行云少定踪,梦回时节怕闻钟。竹枝寄恨心偏懒,桃叶题情意转浓。香冷绣鞍闲騕袅,烛残金障掩芙蓉。红楼绿水无多远,如隔江山几万重。
苏州府昆山人,字通理,号倥侗生。沈方子。家有藏书数千卷,博涉百氏,以诗名吴中,与刘溥等称景泰十才子。善行草,晓音律,诗余乐府传播人口。业医授徒以终。有《筼籁集》、《吴歈集》。 ...
沈愚。 苏州府昆山人,字通理,号倥侗生。沈方子。家有藏书数千卷,博涉百氏,以诗名吴中,与刘溥等称景泰十才子。善行草,晓音律,诗余乐府传播人口。业医授徒以终。有《筼籁集》、《吴歈集》。
玉勒丝鞭,彩旗红索,总向愁中休了。偏怜景媚,为甚愁浓,都为雨多晴少。桃杏开到梨花,红印香印,绿平幽沼。也无饶、红药殿春,更作薄寒清峭。
尘梦里、暗换年华,东风能几,又把一番春老。莺花过眼,蚕麦当头,朝日浓阴笼晓。休恨烟林杜鹃,只恨啼鸠,呼云声杳。到如今,暖霭烘晴,满地绿阴芳草。
惜余春慢(春雨)。宋代。刘埙。 玉勒丝鞭,彩旗红索,总向愁中休了。偏怜景媚,为甚愁浓,都为雨多晴少。桃杏开到梨花,红印香印,绿平幽沼。也无饶、红药殿春,更作薄寒清峭。尘梦里、暗换年华,东风能几,又把一番春老。莺花过眼,蚕麦当头,朝日浓阴笼晓。休恨烟林杜鹃,只恨啼鸠,呼云声杳。到如今,暖霭烘晴,满地绿阴芳草。
将军能武复能文,书重羊欣白练裙。韬略已看推巨擘,旂常行见纪元勋。
肯将节操炎凉改,剩有声华远近闻。况是东轩多胜赏,新题时与故交分。
和王廷器检讨夕宴李挥使东轩诗三十首 其十三。明代。倪谦。 将军能武复能文,书重羊欣白练裙。韬略已看推巨擘,旂常行见纪元勋。肯将节操炎凉改,剩有声华远近闻。况是东轩多胜赏,新题时与故交分。
送刘季展从军雁门二首。宋代。黄庭坚。 石趺谷中玉子瘦,金刚窟前药草肥。仙家栟耘成白璧,道人煮掘起风痱。绛囊璀璨思盈斗,竹畚香甘要百围。到官莫道无来使,日日北风源雁归。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五人墓碑记。明代。张溥。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魏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头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且矫诏纷出,钩党之捕遍于天下,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剪发杜门,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贱行,视五人之死,轻重固何如哉?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赠谥褒美,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故余与同社诸君子,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而为之记,亦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冏卿因之吴公,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安乐窝中吟 其十一。宋代。邵雍。 安乐窝中春欲归,春归忍赋送春诗。虽然春老难牵复,却有夏初能就移。饮酒莫教成酩酊,赏花慎勿至离披。人能知得此般事,焉有闲愁到两眉。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说也,人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说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名,何哉?
元丰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观所谓石钟者。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莫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余方心动欲还,而大声发于水上,噌吰如钟鼓不绝。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淡澎湃而为此也。舟回至两山间,将入港口,有大石当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窍,与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与向之噌吰者相应,如乐作焉。因笑谓迈曰:“汝识之乎?噌吰者,周景王之无射也;窾坎镗鞳者,魏庄子之歌钟也。古之人不余欺也!”
石钟山记。宋代。苏轼。 《水经》云:“彭蠡之口有石钟山焉。”郦元以为下临深潭,微风鼓浪,水石相搏,声如洪钟。是说也,人常疑之。今以钟磬置水中,虽大风浪不能鸣也,而况石乎!至唐李渤始访其遗踪,得双石于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桴止响腾,余韵徐歇。自以为得之矣。然是说也,余尤疑之。石之铿然有声者,所在皆是也,而此独以钟名,何哉? 元丰七年六月丁丑,余自齐安舟行适临汝,而长子迈将赴饶之德兴尉,送之至湖口,因得观所谓石钟者。寺僧使小童持斧,于乱石间择其一二扣之,硿硿焉。余固笑而不信也。至莫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大石侧立千尺,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而山上栖鹘,闻人声亦惊起,磔磔云霄间;又有若老人咳且笑于山谷中者,或曰此鹳鹤也。余方心动欲还,而大声发于水上,噌吰如钟鼓不绝。舟人大恐。徐而察之,则山下皆石穴罅,不知其浅深,微波入焉,涵淡澎湃而为此也。舟回至两山间,将入港口,有大石当中流,可坐百人,空中而多窍,与风水相吞吐,有窾坎镗鞳之声,与向之噌吰者相应,如乐作焉。因笑谓迈曰:“汝识之乎?噌吰者,周景王之无射也;窾坎镗鞳者,魏庄子之歌钟也。古之人不余欺也!” 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郦元之所见闻,殆与余同,而言之不详;士大夫终不肯以小舟夜泊绝壁之下,故莫能知;而渔工水师虽知而不能言。此世所以不传也。而陋者乃以斧斤考击而求之,自以为得其实。余是以记之,盖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