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桂阳江上峰,平地突出七芙蓉。三峰岧嵉如列戟,四峰袅袅翔飞龙。
孤水东来走其下,上岩下岩惟古松。有时云雾满四壑,洞中仙侣时相逢。
使君磊落中行后,家傍前峰对江口。暗想精灵盘礴初,岳降生申理或有。
平生气与苍壁高,落笔烟霞常在手。六载为郎不爱身,五十生儿将白首。
湘南新鲊红胜王,燕京高会多名酒。岁岁登堂娱笑歌,歌我七峰为尔寿。
七峰歌寿范郎中渊。明代。李梦阳。 我闻桂阳江上峰,平地突出七芙蓉。三峰岧嵉如列戟,四峰袅袅翔飞龙。孤水东来走其下,上岩下岩惟古松。有时云雾满四壑,洞中仙侣时相逢。使君磊落中行后,家傍前峰对江口。暗想精灵盘礴初,岳降生申理或有。平生气与苍壁高,落笔烟霞常在手。六载为郎不爱身,五十生儿将白首。湘南新鲊红胜王,燕京高会多名酒。岁岁登堂娱笑歌,歌我七峰为尔寿。
李梦阳(1472-1530),字献吉,号空同,汉族,庆阳府安化县(今甘肃省庆城县)人,迁居开封,工书法,得颜真卿笔法,精于古文词,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强调复古,《自书诗》师法颜真卿,结体方整严谨,不拘泥规矩法度,学卷气浓厚。明代中期文学家,复古派前七子的领袖人物。 ...
李梦阳。 李梦阳(1472-1530),字献吉,号空同,汉族,庆阳府安化县(今甘肃省庆城县)人,迁居开封,工书法,得颜真卿笔法,精于古文词,提倡“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强调复古,《自书诗》师法颜真卿,结体方整严谨,不拘泥规矩法度,学卷气浓厚。明代中期文学家,复古派前七子的领袖人物。
早春。唐代。白居易。 雪消冰又释,景和风复暄。满庭田地湿,荠叶生墙根。官舍悄无事,日西斜掩门。不开庄老卷,欲与何人言。
郭教授自常州来得蔡提干书。宋代。释居简。 门丁通刺字,道是小汾阳。宅相有梅屋,子衿森雁行。蟾犀排麝馥,鱼蠹避芸香。冷帐春风暖,何时话对床。
送娄高士归渝。宋代。萧立之。 我无可送全椒酒,君有堪传石鼎诗。客里归忙云亦散,吟边相忆月明知。出山似已铸成错,煮石尤来疗得饥。别挹未成先一笑,湖元交割付他谁。
冰崖草堂赋。明代。归有光。 倚玉山之孤峙兮,前娄水之迂萦。占恺爽于邑中兮,雄面势于山阳。有默斋之主人兮,搆冰崖之草堂。既命名之特异兮,讯斯义其谁当?惟兹山之秀丽兮,日悠然其可望。览云物之生态兮,忽朝暮之无常。奚所夏暑冬寒兮,历四时而凝霜。知主人之远志兮,托幽遐以自将。少负奇以抗节兮,抱终天于蛮荒。泣苍梧之不返兮,踰五岭以傍徨。卒茕茕以自遂兮,廓天路之翱翔。执法度以匡主兮,志不毁乎直方。逭鈇钺之严诛兮,即远窜乎夜郎。旋蒙恩以内徙兮,赖天王之圣明。秉外台之宪节兮,赫金紫之辉煌。一朝去此而不顾兮,飘然来即乎故乡。嗟夫,食肉之多鄙兮,人皆以衣锦为荣。终纷竞以火驰兮,日炎炎其无央。似夸父之逐日兮,孰知暍而慕大清凉!吾览斯堂之名兮,洒然如御夫北风之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畯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于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纪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业,可谓勤矣。
进学解。唐代。韩愈。 国子先生晨入太学,招诸生立馆下,诲之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方今圣贤相逢,治具毕张。拔去凶邪,登崇畯良。占小善者率以录,名一艺者无不庸。爬罗剔抉,刮垢磨光。盖有幸而获选,孰云多而不扬?诸生业患不能精,无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无患有司之不公。” 言未既,有笑于列者曰:“先生欺余哉!弟子事先生,于兹有年矣。先生口不绝吟于六艺之文,手不停披于百家之编。纪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玄。贪多务得,细大不捐。焚膏油以继晷,恒兀兀以穷年。先生之业,可谓勤矣。 觝排异端,攘斥佛老。补苴罅漏,张皇幽眇。寻坠绪之茫茫,独旁搜而远绍。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先生之于儒,可谓有劳矣。 沉浸醲郁,含英咀华,作为文章,其书满家。上规姚姒,浑浑无涯;周诰、殷《盘》,佶屈聱牙;《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先生之于文,可谓闳其中而肆其外矣。 少始知学,勇于敢为;长通于方,左右具宜。先生之于为人,可谓成矣。 然而公不见信于人,私不见助于友。跋前踬后,动辄得咎。暂为御史,遂窜南夷。三年博士,冗不见治。命与仇谋,取败几时。冬暖而儿号寒,年丰而妻啼饥。头童齿豁,竟死何裨。不知虑此,而反教人为?” 先生曰:“吁,子来前!夫大木为杗,细木为桷,欂栌、侏儒,椳、闑、扂、楔,各得其宜,施以成室者,匠氏之工也。玉札、丹砂,赤箭、青芝,牛溲、马勃,败鼓之皮,俱收并蓄,待用无遗者,医师之良也。登明选公,杂进巧拙,纡馀为妍,卓荦为杰,校短量长,惟器是适者,宰相之方也。昔者孟轲好辩,孔道以明,辙环天下,卒老于行。荀卿守正,大论是弘,逃谗于楚,废死兰陵。是二儒者,吐辞为经,举足为法,绝类离伦,优入圣域,其遇于世何如也?今先生学虽勤而不繇其统,言虽多而不要其中,文虽奇而不济于用,行虽修而不显于众。犹且月费俸钱,岁靡廪粟;子不知耕,妇不知织;乘马从徒,安坐而食。踵常途之役役,窥陈编以盗窃。然而圣主不加诛,宰臣不见斥,兹非其幸欤?动而得谤,名亦随之。投闲置散,乃分之宜。若夫商财贿之有亡,计班资之崇庳,忘己量之所称,指前人之瑕疵,是所谓诘匠氏之不以杙为楹,而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