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林巢独鹤,自爱经几秋。戛然伸其喙,众鸟噤不啾。
饥啄玉山禾,渴饮清渭流。岂不念饥渴,芳洁慎所求。
翘首仰云衢,亦有健翼游。云衢非吾事,所性林泉幽。
林泉有何乐,鸡鹜相与俦。贼粮固其性,耿介难自谋。
鸡肥鹤日瘠,谩自高一头。况又去其半,半载不见酬。
众禽
拟古呈贺郡公。元代。洪希文。 乔林巢独鹤,自爱经几秋。戛然伸其喙,众鸟噤不啾。饥啄玉山禾,渴饮清渭流。岂不念饥渴,芳洁慎所求。翘首仰云衢,亦有健翼游。云衢非吾事,所性林泉幽。林泉有何乐,鸡鹜相与俦。贼粮固其性,耿介难自谋。鸡肥鹤日瘠,谩自高一头。况又去其半,半载不见酬。众禽
元(公元一二八二年至一三六六年)字汝质,号去华山人,莆田人,洪岩虎之子。生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卒于惠宗至正二十六年,年八十五岁。尝官训导。希文的诗风,清遒激壮,有续轩渠集十卷,《四库总目》行于世。 ...
洪希文。 元(公元一二八二年至一三六六年)字汝质,号去华山人,莆田人,洪岩虎之子。生于元世祖至元十九年,卒于惠宗至正二十六年,年八十五岁。尝官训导。希文的诗风,清遒激壮,有续轩渠集十卷,《四库总目》行于世。
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欤?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当秦之世,而灭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为周之亡在乎诸侯之强耳,变封建而为郡县。方以为兵革不可复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汉帝起陇亩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汉惩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为诸侯,以为同姓之亲,可以相继而无变,而七国萌篡弑之谋。武、宣以后,稍削析之而分其势,以为无事矣,而王莽卒移汉祚。光武之惩哀、平,魏之惩汉,晋之惩魏,各惩其所由亡而为之备。而其亡也,盖出于所备之外。唐太宗闻武氏之杀其子孙,求人于疑似之际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见五代方镇之足以制其君,尽释其兵权,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孙卒困于敌国。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盖世之才,其于治乱存亡之几,思之详而备之审矣。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终至乱亡者,何哉?盖智可以谋人,而不可以谋天。
深虑论。明代。方孝孺。 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备其所可畏而遗其所不疑。然而,祸常发于所忽之中,而乱常起于不足疑之事。岂其虑之未周欤?盖虑之所能及者,人事之宜然,而出于智力之所不及者,天道也。 当秦之世,而灭诸侯,一天下。而其心以为周之亡在乎诸侯之强耳,变封建而为郡县。方以为兵革不可复用,天子之位可以世守,而不知汉帝起陇亩之中,而卒亡秦之社稷。汉惩秦之孤立,于是大建庶孽而为诸侯,以为同姓之亲,可以相继而无变,而七国萌篡弑之谋。武、宣以后,稍削析之而分其势,以为无事矣,而王莽卒移汉祚。光武之惩哀、平,魏之惩汉,晋之惩魏,各惩其所由亡而为之备。而其亡也,盖出于所备之外。唐太宗闻武氏之杀其子孙,求人于疑似之际而除之,而武氏日侍其左右而不悟。宋太祖见五代方镇之足以制其君,尽释其兵权,使力弱而易制,而不知子孙卒困于敌国。此其人皆有出人之智、盖世之才,其于治乱存亡之几,思之详而备之审矣。虑切于此而祸兴于彼,终至乱亡者,何哉?盖智可以谋人,而不可以谋天。 良医之子,多死于病;良巫之子,多死于鬼。岂工于活人,而拙于谋子也哉?乃工于谋人,而拙于谋天也。古之圣人,知天下后世之变,非智虑之所能周,非法术之所能制,不敢肆其私谋诡计,而唯积至诚,用大德以结乎天心,使天眷其德,若慈母之保赤子而不忍释。故其子孙,虽有至愚不肖者足以亡国,而天卒不忍遽亡之。此虑之远者也。夫苟不能自结于天,而欲以区区之智笼络当世之务,而必后世之无危亡,此理之所必无者,而岂天道哉!
题竹。明代。萧显。 此地重逢挺节筠,清风潇洒最怡神。十年阔别浑如旧,竟日相看不厌频。采采凤鸾鸣盛世,珊珊环佩下严宸。岁寒有约期无负,迟暮林间定可亲。
己亥杂诗 其三十七。清代。黄遵宪。 老树楼鸦子又孙,青青松柏半为薪。眼中酒化杯中泪,拜手今承主祭人。
悼古。唐代。薛逢。 细推今古事堪愁,贵贱同归土一丘。汉武玉堂人岂在,石家金谷水空流。光阴自旦还将暮,草木从春又到秋。闲事与时俱不了,且将身暂醉乡游。
圃菊幽芳。替故人画出,鬓色繁霜。泪丛开处,澹怀自遣,伶俜岁晚,寒影空江。
凤笺远寄平安语,念前度、杯酒重阳。坠梦凉。乱莎剩水,三径全荒。
惜黄花慢•述盦和梦窗赋菊见怀,却报。近现代。陈匪石。 圃菊幽芳。替故人画出,鬓色繁霜。泪丛开处,澹怀自遣,伶俜岁晚,寒影空江。凤笺远寄平安语,念前度、杯酒重阳。坠梦凉。乱莎剩水,三径全荒。频年滞迹殊乡。共素秋万里,天宇孤光。暮砧催起,授衣正急,冰弦按彻,刻羽无腔。后凋乐傍乔松住,短篱下、风雨都忘。雁路长。望云寸折回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