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千仞独崔嵬,宫殿巍巍尽劫灰。
玉树已消龙虎气,青山长绕凤凰台。
城头战鼓连云起,沙觜残潮带月回。
万里英魂归未得,不思泥马渡江来。
白塔寺感怀。元代。邵思文。 浮屠千仞独崔嵬,宫殿巍巍尽劫灰。玉树已消龙虎气,青山长绕凤凰台。城头战鼓连云起,沙觜残潮带月回。万里英魂归未得,不思泥马渡江来。
河阳诗。唐代。李商隐。 黄河摇溶天上来,玉楼影近中天台。龙头泻酒客寿杯,主人浅笑红玫瑰。梓泽东来七十里,长沟复堑埋云子。可惜秋眸一脔光,汉陵走马黄尘起。南浦老鱼腥古涎,真珠密字芙蓉篇。湘中寄到梦不到,衰容自去抛凉天。忆得蛟丝裁小卓,蛱蝶飞回木绵薄。绿绣笙囊不见人,一口红霞夜深嚼。幽兰泣露新香死,画图浅缥松溪水。楚丝微觉竹枝高,半曲新辞写绵纸。巴西夜市红守宫,后房点臂斑斑红。堤南渴雁自飞久,芦花一夜吹西风。晓帘串断蜻蜓翼,罗屏但有空青色。玉湾不钓三千年,莲房暗被蛟龙惜。湿银注镜井口平,鸾钗映月寒铮铮。不知桂树在何处,仙人不下双金茎。百尺相风插重屋,侧近嫣红伴柔绿。百劳不识对月郎,湘竹千条为一束。
立春日陪左平章饮散怀旧偶题。元代。柳贯。 江上迎春春日稀,跨鞍真似早朝归。饮釐梦惜红螺小,沾赐心惊綵燕飞。沐罢为谁惭镜镊,宴回容我从旌旗。东风若也勤披拂,莫遣寒梅一点飞。
寄高邮太守刘松宇。明代。罗洪先。 符竹临何处,朝朝云水身。望凫来属令,过鹢识嘉宾。粳稻千家市,菰蒲四郭邻。最怜荒岁后,初有醉醒人。
雪后便欲与同僚寻春一病弥月杂花都尽独牡丹。宋代。苏轼。 残花怨久病,剩雨泣余妍。不见双旌出,空令九陌迁。(开园时市井皆入。)知君苦寂寞,妙语嚼芳鲜。浅紫従争发,深红任蚤蔫。天葩尚青萼,国色待华颠。载酒邀诗将,癯儒不是仙。
三月十六日,前乡贡进士韩愈,谨再拜言相公阁下。
愈闻周公之为辅相,其急于见贤也,方一食三吐其哺,方一沐三握其发。天下之贤才皆已举用,奸邪谗佞欺负之徒皆已除去,四海皆已无虞,九夷八蛮之在荒服之外者皆已宾贡,天灾时变、昆虫草木之妖皆已销息,天下之所谓礼、乐、刑、政教化之具皆已修理,风俗皆已敦厚,动植之物、风雨霜露之所沾被者皆已得宜,休征嘉瑞、麟凤龟龙之属皆已备至,而周公以圣人之才,凭叔父之亲,其所辅理承化之功又尽章章如是。其所求进见之士,岂复有贤于周公者哉?不惟不贤于周公而已,岂复有贤于时百执事者哉?岂复有所计议、能补于周公之化者哉?然而周公求之如此其急,惟恐耳目有所不闻见,思虑有所未及,以负成王托周公之意,不得于天下之心。如周公之心,设使其时辅理承化之功未尽章章如是,而非圣人之才,而无叔父之亲,则将不暇食与沐矣,岂特吐哺握发为勤而止哉?维其如是,故于今颂成王之德,而称周公之功不衰。
后廿九日复上宰相书。唐代。韩愈。 三月十六日,前乡贡进士韩愈,谨再拜言相公阁下。 愈闻周公之为辅相,其急于见贤也,方一食三吐其哺,方一沐三握其发。天下之贤才皆已举用,奸邪谗佞欺负之徒皆已除去,四海皆已无虞,九夷八蛮之在荒服之外者皆已宾贡,天灾时变、昆虫草木之妖皆已销息,天下之所谓礼、乐、刑、政教化之具皆已修理,风俗皆已敦厚,动植之物、风雨霜露之所沾被者皆已得宜,休征嘉瑞、麟凤龟龙之属皆已备至,而周公以圣人之才,凭叔父之亲,其所辅理承化之功又尽章章如是。其所求进见之士,岂复有贤于周公者哉?不惟不贤于周公而已,岂复有贤于时百执事者哉?岂复有所计议、能补于周公之化者哉?然而周公求之如此其急,惟恐耳目有所不闻见,思虑有所未及,以负成王托周公之意,不得于天下之心。如周公之心,设使其时辅理承化之功未尽章章如是,而非圣人之才,而无叔父之亲,则将不暇食与沐矣,岂特吐哺握发为勤而止哉?维其如是,故于今颂成王之德,而称周公之功不衰。 今阁下为辅相亦近耳。天下之贤才岂尽举用?奸邪谗佞欺负之徒岂尽除去?四海岂尽无虞?九夷、八蛮之在荒服之外者岂尽宾贡?天灾时变、昆虫草木之妖岂尽销息?天下之所谓礼、乐、刑、政教化之具岂尽修理?风俗岂尽敦厚?动植之物、风雨霜露之所沾被者岂尽得宜?休征嘉瑞、麟凤龟龙之属岂尽备至?其所求进见之士,虽不足以希望盛德,至比于百执事,岂尽出其下哉?其所称说,岂尽无所补哉?今虽不能如周公吐哺握发,亦宜引而进之,察其所以而去就之,不宜默默而已也。 愈之待命,四十馀日矣。书再上,而志不得通。足三及门,而阍人辞焉。惟其昏愚,不知逃遁,故复有周公之说焉。阁下其亦察之。古之士三月不仕则相吊,故出疆必载质。然所以重于自进者,以其于周不可则去之鲁,于鲁不可则去之齐,于齐不可则去之宋,之郑,之秦,之楚也。今天下一君,四海一国,舍乎此则夷狄矣,去父母之邦矣。故士之行道者,不得于朝,则山林而已矣。山林者,士之所独善自养,而不忧天下者之所能安也。如有忧天下之心,则不能矣。故愈每自进而不知愧焉,书亟上,足数及门,而不知止焉。宁独如此而已,惴惴焉惟,不得出大贤之门下是惧。亦惟少垂察焉。渎冒威尊,惶恐无已。愈再拜。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间。
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
琼州张子的与余同年俱为县令江南子的自建德改当涂今入觐又改荣县一岁中三易县居京师旅寓相近以诗为别。明代。归有光。 岭表生异人,始兴最开先。余公亦崛起,屹屹天圣间。圣代丘文庄,富学迈昔贤。忆余童丱时,尝听家君言。吾郡有桑生,恃才颇轻儇。公见即识之,进奖席每前。夫人出佩玉,珍馔罗绮筵。当时吐哺风,与古能比肩。公文根理要,不肯事纤妍。奈何浮薄子,辄尔论议喧?子的来公乡,年往志愈坚。共余曲江宴,面带鲸海颜。问公石屋在,世业存遗编。君今为县吏,宦辙如邮传。庙堂亦无意,何以不少怜?使君自天来,万里往复旋。君才岂不办,古道多屯邅。叹息时所尚,为废循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