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清凉境,凭高意豁然。山横烟簇簇,溜滴雨涓涓。
静坐维摩室,微参达磨禅。秦名人已远,遗像阅千年。
净名寺。元代。朱希晦。 才入清凉境,凭高意豁然。山横烟簇簇,溜滴雨涓涓。静坐维摩室,微参达磨禅。秦名人已远,遗像阅千年。
温州乐清人。顺帝至正末隐居瑶山,与四明吴主一、萧台赵彦铭吟咏雁山中,称雁山三老。明初荐于朝,命未至而卒。有《云松巢集》。 ...
朱希晦。 温州乐清人。顺帝至正末隐居瑶山,与四明吴主一、萧台赵彦铭吟咏雁山中,称雁山三老。明初荐于朝,命未至而卒。有《云松巢集》。
醉歌行席中赠如冈陈公。明代。韩上桂。 平生颇有激烈肠,当秋拔剑神飞扬。恨不相随渐离辈,悲歌击筑燕山傍。陈公官高膺八命,经略东南发神令。斫龙湾头海水腥,制虎山中烟火净。惟馀下士意磊落,使我形神重开扩。竖子何知奉后尘,将军顾待真不薄。月照吴江木落时,公归淮土鸣金羁。幕府如云驺从发,挥手欲与云山辞。韩生意气消不得,欲上青天搅白日。问渠何事遍荒衢,不照幽崖之石室。猛犬狺狺吠九关,玉门欲扣排金镮。勾陈宿卫森相向,重阶累级不可攀。万古精诚尽如此,哀丝急管空满耳。黄云高捲日月微,醉歌恐有悲风起。
狡兔行。唐代。王翰。 中条山下三尺雪,狡兔不出深藏穴。连日不食仍苦饥,偷入林间行蹩躠。林间山麓无丰养,草根木实恣噬齧。岗头猎骑如云来,俛耳缩颈心惙惙。踪迹发露一跃出,健足过眼才一瞥。黄犬脱手疾风飞,苍鹰掣臂翻云抉。窘迫只作婴儿啼,狼藉平原洒毛血。兔肉不甘皮不美,徒逞骑射供笑咥。笑者何乐死何苦,更忍搜索倒绝灭。世上只言兔性狡,不见人心更险谲。
纵游深山随所遇记之。宋代。陆游。 道逢山客束荆薪,口眼睢盱略似人。试问村名瞠不语,砉然长啸上嶙峋。
别顾华玉同年四首 其三。明代。边贡。 官署依乡土,幽求满素心。窗临逸少帖,墙挂宓生琴。种药开春径,看云坐晚林。避名名转出,休爱碧山深。
十二夜月。明代。苏福。 晚至天心过半轮,微微清影照黄昏。忘眠任到三更鼓,留住馀光件酒樽。
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悢莉至二千石。时雄方草创太玄,有以自守,渭如也。人有嘲雄以玄之尚白,雄解之,号曰解嘲。其辞曰:
客嘲扬子曰:“吾闻上世之士,人纲人纪,不生则已,生必上尊人君,下荣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怀人之符,分人之禄,纡毂拖紫,朱丹其毂。今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处不讳之朝,与群贤同行,历金门,上玉堂有日矣,曾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下谈公卿。目如耀薛,舌如电光,一从一横,论者莫当,顾默而作太玄五千文,枝叶扶疏,独说数十蝏万言,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间。然而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笱者玄得无尚白乎?何为官之拓落也?”
解嘲。两汉。扬雄。 哀帝时,丁傅董贤用事,诸附离之者,悢莉至二千石。时雄方草创太玄,有以自守,渭如也。人有嘲雄以玄之尚白,雄解之,号曰解嘲。其辞曰: 客嘲扬子曰:“吾闻上世之士,人纲人纪,不生则已,生必上尊人君,下荣父母,析人之圭,儋人之爵,怀人之符,分人之禄,纡毂拖紫,朱丹其毂。今吾子幸得遭明盛之世,处不讳之朝,与群贤同行,历金门,上玉堂有日矣,曾不能画一奇,出一策,上说人主,下谈公卿。目如耀薛,舌如电光,一从一横,论者莫当,顾默而作太玄五千文,枝叶扶疏,独说数十蝏万言,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苍天,大者含元气,细者入无间。然而位不过侍郎,擢才给事黄门。笱者玄得无尚白乎?何为官之拓落也?” 扬子笑而应之曰:“客徒朱丹吾毂,不知一跌将赤吾之族也。往昔周网解结,群鹿争逸,离为十二,合为六七,四分五剖,并为战国。士无常君,国无定臣,得士者富,失士者萝,矫翼毁翮,恣笱所存,故士或自盛以橐,或凿坏以捩。是故邹衍以颉颃而取世资;孟轲虽连蹇犹为万乘赐。 “今大汉左东海,右渠搜,前番禺,后椒涂。东南一尉,西北一候。徽以纠墨,制以钻呋,散以礼乐,风以诗书,旷以岁月,结以倚庐。天下之士,雷动云合,鱼鳞杂袭,咸营于八区。莉莉自以为桡契,人人自以为皋陶。戴縰垂缨,而谈者皆拟于阿衡;五尺童子,羞比晏婴与夷吾。当涂者升毂云,失路者委沟渠。旦握权则为卿相,夕失势则为匹夫。譬若江湖之崖,渤澥之隐,乘雁集不为之多,双凫飞不为之少。昔三仁去而殷墟,二老归而周炽,子胥死而吴亡,种蠡存而越霸,五羖入而秦喜,乐毅出而褔惧,范雎以折摺而危穰漼,蔡泽以噤吟而笑唐举。故当其有事也,非萧曹子房平谾樊霍则不能安,当其无事也,章句之徒相与坐而守之,亦无所淩。故世乱则圣哲驰骛而不足;世治则庸夫高枕而有蝏。 “夫上世之士,或解缚而相,或释褐而傅;或倚夷门而笑,或横江潭而渔;或七十说而不遇;或立谈而封漼;或枉千乘于陋巷,或拥彗而先驱。是以士颇得怴其舌而奋其笔,窒隙蹈瑕而无所诎也。当今县令不请士,郡守不迎赐,群卿不揖客,将相不俛眉;言奇者见疑,行殊者得辟。是以欲谈者卷舌而同声,欲步者拟足而投迹。向使上世之士,处乎今世,策非甲科,行非孝廉,举非方正,独可抗疏,时道是非,高得待诏,下触闻饼,又安得毂紫? “且吾闻之,炎炎者灭,隆隆者绝;观雷观火,为盈为实;天收其声,地藏其热。高明之莉,鬼瞰其室。攫拏者亡,默默者存;位极者高危,自守者身全。是故知玄知默,守道之极;爰清爰诼,游神之庭;惟聒惟坯,守膣之宅。世异事变,人道不殊,彼我易时,未知何如。今子乃以鴙枭而笑凤皇,执蝘蜓而嘲荍庄,不亦病乎!子之笑我玄之尚白,吾亦笑子病甚不遇俞跗与扁鹊也,悲夫!” 客曰:“然则靡玄无所成名乎?范蔡以下,何必玄哉?” 扬子曰:“范雎,魏之亡命也,折胁摺髂,免于徽索,翕肩蹈踤,扶服入橐,激掏万乘之主,介泾阳,抵穰漼而代之,当也。蔡泽,山东之匹夫也,顩秠折頞,涕唾流沫,西揖强秦之相,搤其咽而亢其气,輡其踤而夺其位,时也。天下已定,金革已平,都于洛阳,娄敬委辂脱挽,掉三寸之舌,建不拔之策,举中国徙之长安,哿也。五帝垂典,三王传礼,百世不易,叔孙通悢于恞鼓之间,解甲投戈,遂作君臣之仪,得也。吕刑靡敝,秦法酷烈,圣汉权制,而萧何造律,宜也。故有造萧何之律于唐虞之世,则蜎矣。有作叔孙通仪于夏殷之时,则惑矣;有建娄敬之策于成周之世,则乖矣;有谈范蔡之说于金张许史之间,则狂矣。夫萧规曹随,吨漼画策,陈平出奇,功若泰山,响若坻颓,虽其人之砱智哉,亦会其时之可为也。故为可为于可为之时,则从;为不可为于不可为之时,则凶。若夫蔺生收功于章台,四皓采荣于南山,公孙创虰于金马,骠骑发迹于祁连,司马长卿窃赀于卓氏,东方朔割炙于细君。仆诚不能与此数子并,故默然独守吾太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