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树色相映,净绿生衣裳。日薄无倒景,石发有冷光。
前入翠微寺,已过黄花场。贪行夕忘返,纤月吐东冈。
古髯乔松下,礨礨如北邙。林昏叫寒鸱,风飕响枯桑。
俯仰今昔人,千载心徬徨。
山脚晚行。清代。田雯。 水树色相映,净绿生衣裳。日薄无倒景,石发有冷光。前入翠微寺,已过黄花场。贪行夕忘返,纤月吐东冈。古髯乔松下,礨礨如北邙。林昏叫寒鸱,风飕响枯桑。俯仰今昔人,千载心徬徨。
(1635—1704)清山东德州人,字纶霞,又字子纶、紫纶、号漪亭,又号山 ...
田雯。 (1635—1704)清山东德州人,字纶霞,又字子纶、紫纶、号漪亭,又号山
送朱尊师。元代。危素。 上清真人佩瑶环,远游荆楚何当还。月波流空寒似雪,云气拔地高于山。去年乘风上京国,稽首灵君好颜色。蓬莱坊里烟雾深,昔种蟠桃亲手摘。忽思旧隐玉隆宫,怪物镇在深潭中。浪涛无声江汉静,两剑嘘气如长龙。尔来复作西南去,织女回车引归路。解缨秋濯洞庭湖,采药晨餐石钟乳。翩翩飞驷金盘陀,芙蓉玉冠高嵯峨。醉中长谣送君发,一夜北风吹女萝。
复堂独坐。宋代。陈宓。 漫道清明僎,真成首夏天。南风回础汗,小雨驻炉烟。花柳无心对,诗书隐几眠。杯茶时猛省,事业愧先贤。
送缁生兄赴黔。清代。严永华。 聚首既云乐,肯复分两地。今朝忽临歧,此别殊非意。忆我垂髫年,曾向绛帷侍。三月坐春风,居然动诗思。擘笺送君行,耽吟自此始。君生有夙慧,笔挟风云气。抟扶期直上,胡为艰一第。科名不在文,我早识此义。先君虽久宦,为政称廉吏。身后竟萧然,至遗慈母累。饥来驱君行,出门一挥泪。黔中君旧游,云天有高谊。使君况友善,愿拜麦舟赐。炎飙正酷烈,珍重慎寝馈。计程无一月,尺书勤寄慰。沿途揽名胜,佳句收灵异。境穷诗益工,斯言良可味。相顾增太息,会难别何易。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送东阳马生序。明代。宋濂。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
次韵酬郏郎中。宋代。陈舜俞。 直道焉不黜,士生常苦贫。此语闻则旧,今见贤丈人。三十取科第,初走州县尘。清不受一毫,义或重万钧。四十虽宦达,五十已邅屯。有如车脱辐,挽之又埋轮。南栖穷山中,茅屋无比邻。瘦田两三棱,过半生荆榛。年丰苦不饱,况复水旱频。予常访其居,会合欢无垠。念此太幽独,欲去弥伤神。劝君胡不归,清霅多交亲。旋闻理艅艎,送之彭蠡滨。今来复相过,三见汀洲春。虽云故乡乐,还似枯池鳞。僧坊避风雨,所赖太守仁。随衣度伏腊,计俸纾晡晨。无妻眠抱影,失子泪沾巾。穹苍杳难知,善人独不振。公怀自旷达,陶然乐天钧。作诗拟渊明,委形任屈伸。所喜樽有酒,且乐圃有筠。我思得高义,列鼎铺重茵。馆之华堂上,岁与禾百囷。使无寒饥顾,便可谢簪绅。世俗念已薄,此邦非等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