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重傩疫,时俗事襘禳。岁阳欲改律,舆鬼寖耀铓。
厉神乃恣肆,魃蜮并猖狂。侲僮幸成列,巫觋陈禁方。
虎头眩金目,玄制炳赤裳。桃弧驱灾沴,豆砾毙瘅刚。
八灵悉震慑,六合高褰张。清宁信不害,动静维吾常。
世途颇险盭,人魅更跳梁。狐鼠戴介帻,夔魖窃香囊。
煎熬到膏髓,击剥成疕疡。乘风作国蠹,抵隙为民殃。
自从九鼎没,谁使百怪藏。瘃寒服褅帛,饥窭食閒粮。
芦花敝汝体,橡栗馋吾肠。地肤竟卷去,天孽俱彫伤。
神荼欲呀啖,蟠木蔓不长。蒙倛强颜貌,枯竹无耿光。
圣言谓近戏,五祀徒惊惶。惜哉六典废,述此时傩章。
时傩。元代。吴莱。 古人重傩疫,时俗事襘禳。岁阳欲改律,舆鬼寖耀铓。厉神乃恣肆,魃蜮并猖狂。侲僮幸成列,巫觋陈禁方。虎头眩金目,玄制炳赤裳。桃弧驱灾沴,豆砾毙瘅刚。八灵悉震慑,六合高褰张。清宁信不害,动静维吾常。世途颇险盭,人魅更跳梁。狐鼠戴介帻,夔魖窃香囊。煎熬到膏髓,击剥成疕疡。乘风作国蠹,抵隙为民殃。自从九鼎没,谁使百怪藏。瘃寒服褅帛,饥窭食閒粮。芦花敝汝体,橡栗馋吾肠。地肤竟卷去,天孽俱彫伤。神荼欲呀啖,蟠木蔓不长。蒙倛强颜貌,枯竹无耿光。圣言谓近戏,五祀徒惊惶。惜哉六典废,述此时傩章。
(1297—1340)婺州浦江人,初名来,字立夫,号深袅山道人。吴直方子。从学于方凤,博极群书。仁宗延祐七年以《春秋》举进士,不第。退居深袅山中,穷诸书奥旨,著《尚书标说》、《春秋世变图》、《春秋传授谱》、《古职方录》、《孟子弟子列传》、《楚汉正声》、《乐府类编》等书。后以御史荐,授长芗书院山长,未上卒。私谥渊颖先生。有《渊颖集》 ...
吴莱。 (1297—1340)婺州浦江人,初名来,字立夫,号深袅山道人。吴直方子。从学于方凤,博极群书。仁宗延祐七年以《春秋》举进士,不第。退居深袅山中,穷诸书奥旨,著《尚书标说》、《春秋世变图》、《春秋传授谱》、《古职方录》、《孟子弟子列传》、《楚汉正声》、《乐府类编》等书。后以御史荐,授长芗书院山长,未上卒。私谥渊颖先生。有《渊颖集》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攘夷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敢叛。管仲死,竖刁、易牙、开方用,威公薨于乱,五公子争立,其祸蔓延,讫简公,齐无宁岁。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顾其用之者,威公也。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彼威公何人也?顾其使威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意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而其言乃不过曰: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呜呼!仲以为威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威公处几年矣,亦知威公之为人矣乎?威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威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虽威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威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五伯莫盛于威、文,文公之才,不过威公,其臣又皆不及仲;灵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宽厚。文公死,诸侯不敢叛晋,晋习文公之余威,犹得为诸侯之盟主百余年。何者?其君虽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威公之薨也,一乱涂地,无惑也,彼独恃一管仲,而仲则死矣。
管仲论。宋代。苏洵。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攘夷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敢叛。管仲死,竖刁、易牙、开方用,威公薨于乱,五公子争立,其祸蔓延,讫简公,齐无宁岁。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盖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故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竖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竖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顾其用之者,威公也。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彼威公何人也?顾其使威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意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而其言乃不过曰:竖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呜呼!仲以为威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威公处几年矣,亦知威公之为人矣乎?威公声不绝于耳,色不绝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而相庆矣。仲以为将死之言可以絷威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哉?虽威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威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为无仲也。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五伯莫盛于威、文,文公之才,不过威公,其臣又皆不及仲;灵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宽厚。文公死,诸侯不敢叛晋,晋习文公之余威,犹得为诸侯之盟主百余年。何者?其君虽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威公之薨也,一乱涂地,无惑也,彼独恃一管仲,而仲则死矣。 夫天下未尝无贤者,盖有有臣而无君者矣。威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仲之书,有记其将死论鲍叔、宾胥无之为人,且各疏其短。是其心以为数子者皆不足以托国。而又逆知其将死,则其书诞谩不足信也。吾观史鰌,以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故有身后之谏。萧何且死,举曹参以自代。大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夫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彼管仲者,何以死哉?
戏咏鼠须笔。宋代。谢薖。 编须将取猬毛磔,裁管縳成鸡距长。谁言鼠须不足齿,也复论功翰墨场。
送刘金部三首。宋代。李新。 绮鸾衔诏碧霜林,按部归来听好音。卧看蜀云山历历,行游兰省夜沉沉。柔桑平带三川绿,苍桂同铺百里阴。天子虚怀求妙道,肯令公负一生心。
并游英俊,从头数、富贵消磨谁纪。道眼看来,叹人生如寄,家如旅邸。教婢羹藜,课奴种韭,聊诳残牙齿。草堂绵_,百年栖托于此。
岁晚笔秃无花,探怀中残锦,翦裁余几。腰脚顽麻,赐他灵寿杖,也难扶起。离绝交游,变更名姓,日暮空山里。老儋复出,不知谁氏之子。
念奴娇(二和)。宋代。刘克庄。 并游英俊,从头数、富贵消磨谁纪。道眼看来,叹人生如寄,家如旅邸。教婢羹藜,课奴种韭,聊诳残牙齿。草堂绵_,百年栖托于此。岁晚笔秃无花,探怀中残锦,翦裁余几。腰脚顽麻,赐他灵寿杖,也难扶起。离绝交游,变更名姓,日暮空山里。老儋复出,不知谁氏之子。
夜度梅林。明代。陈子升。 即不疲行役,何方作逸民。风林摇入暮,沙水咽迷津。远灶翻刍狗,低篷仰杞人。江边如秃节,可共雁来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