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雷奋蛰,地籁风号穴。凤鸣览德辉,鴂啼催暮节。
东风吟百鸟,不独梁间鳦。寒蝉与蟋蟀,感秋复悲栗。
气化使之然,机至不容遏。此或缘知觉,相将弄喉舌。
石窍本无声,水行殊瀄汩。忽然相击触,无心中音律。
信知天地间,至妙难理诘。人声得精微,寄兴尤恍惚。
中心良雾郁,冲口自风发。但伸所欲言,豪圣莫能屈。
在昔周诗亡,始有获麟笔。删定无圣人,风谣乃遗逸。
况乏輶轩采,贞淫谁纂述。古今有迁变,何曾昔韵歇。
正声本无恙,文士自争夺。特起求名径,真诗乃沦没。
此道宋元时,犹未事倾轧。原体本骚人,后来俱派别。
英雄当运会,各与时相匹。譬如唤晴鸠,亦有知雨鹬。
那将堂上竽,遽厌堂下瑟。有明弘正时,何李气蓬勃。
师资浣花叟,余子遭割截。遂钳万人口,攘臂称渠帅。
才高任轩轾,流弊始纷出。浸淫嘉隆后,坛坫益增设。
同流合泾渭,仇仇分吴越。王李及徐袁,操刀起相杀。
古诗丁厄运,古句肆批抹。弹指百年间,诗场三喋血。
流传到今日,狡狯又一术。各惩门户非,万象思囊括。
借口爱前人,其实事剽窃。遂驱后来秀,点鬼而祭獭。
狴牢锢情性,音形图仿佛。刻舟信可求,未苗已先揠。
河洛天地中,真声宜未绝。刘子不羁人,心细胆雄拔。
披读古人书,落华将讨实。向者携手时,议论何明豁。
风诗有正变,天然任流溢。先须觑大幽,元关闯窋窡。
然后飏九天,风雷共吹吷。寄我五字诗,字字纸上活。
直如排霜筠,曲似拗劲铁。我诗但意造,无文空真质。
本乏求名心,信口无爬栉。文章在吾辈,于技等豪末。
读书不明道,哆口徒浪说。纵令言语工,根源已先失。
而况窈古锦,纷纷争割裂。请观古人门,千秋何嵽嵲。
自来争名辈,颈涨面骍热。赭山求楮竹,不能供纸札。
盛气凌前人,何曾跻毫发。我作不鸣虫,冬寒墐房室。
谈稀舌本强,因君偶枨拨。遂敲古瓦冰,含豪濡秃鬝。
怀君结隐处,汝水前荡潏。篱落蚤烟开,衡门数峰雪。
想见捋吟须,摇头耸山骨。何当尘土手,往结凌波袜。
报章比芝菌,惊雷出枯蘖。更待新诗来,披襟弄明月。
寄答襄城刘太乙。清代。周起渭。 天音雷奋蛰,地籁风号穴。凤鸣览德辉,鴂啼催暮节。东风吟百鸟,不独梁间鳦。寒蝉与蟋蟀,感秋复悲栗。气化使之然,机至不容遏。此或缘知觉,相将弄喉舌。石窍本无声,水行殊瀄汩。忽然相击触,无心中音律。信知天地间,至妙难理诘。人声得精微,寄兴尤恍惚。中心良雾郁,冲口自风发。但伸所欲言,豪圣莫能屈。在昔周诗亡,始有获麟笔。删定无圣人,风谣乃遗逸。况乏輶轩采,贞淫谁纂述。古今有迁变,何曾昔韵歇。正声本无恙,文士自争夺。特起求名径,真诗乃沦没。此道宋元时,犹未事倾轧。原体本骚人,后来俱派别。英雄当运会,各与时相匹。譬如唤晴鸠,亦有知雨鹬。那将堂上竽,遽厌堂下瑟。有明弘正时,何李气蓬勃。师资浣花叟,余子遭割截。遂钳万人口,攘臂称渠帅。才高任轩轾,流弊始纷出。浸淫嘉隆后,坛坫益增设。同流合泾渭,仇仇分吴越。王李及徐袁,操刀起相杀。古诗丁厄运,古句肆批抹。弹指百年间,诗场三喋血。流传到今日,狡狯又一术。各惩门户非,万象思囊括。借口爱前人,其实事剽窃。遂驱后来秀,点鬼而祭獭。狴牢锢情性,音形图仿佛。刻舟信可求,未苗已先揠。河洛天地中,真声宜未绝。刘子不羁人,心细胆雄拔。披读古人书,落华将讨实。向者携手时,议论何明豁。风诗有正变,天然任流溢。先须觑大幽,元关闯窋窡。然后飏九天,风雷共吹吷。寄我五字诗,字字纸上活。直如排霜筠,曲似拗劲铁。我诗但意造,无文空真质。本乏求名心,信口无爬栉。文章在吾辈,于技等豪末。读书不明道,哆口徒浪说。纵令言语工,根源已先失。而况窈古锦,纷纷争割裂。请观古人门,千秋何嵽嵲。自来争名辈,颈涨面骍热。赭山求楮竹,不能供纸札。盛气凌前人,何曾跻毫发。我作不鸣虫,冬寒墐房室。谈稀舌本强,因君偶枨拨。遂敲古瓦冰,含豪濡秃鬝。怀君结隐处,汝水前荡潏。篱落蚤烟开,衡门数峰雪。想见捋吟须,摇头耸山骨。何当尘土手,往结凌波袜。报章比芝菌,惊雷出枯蘖。更待新诗来,披襟弄明月。
(1662—1714)清贵州贵阳人,字渔璜,又字棡野。康熙三十三年进士,累官詹事府詹事。工诗,与姜宸英等齐名,又与史申义并称翰苑两诗人。 ...
周起渭。 (1662—1714)清贵州贵阳人,字渔璜,又字棡野。康熙三十三年进士,累官詹事府詹事。工诗,与姜宸英等齐名,又与史申义并称翰苑两诗人。
赠别昝德明归省。明代。王祎。 嗟我逼贫贱,束书来京师。长怀出门日,含悽拜亲闱。恐伤慈爱情,忍泪不敢挥。飘零靡所慰,时拂身上衣。今晨与君别,令我惨不怡。念君富文采,烱若珊瑚枝。成君未卒业,如何遽言归。谓言非有他,重此定省违。虽无毛义檄,故有阳城规。燕郊凉风动,淮甸白云飞。还家造膝下,再拜献酒卮。綵衣舞且饮,此乐孰与夷。人生适意少,处世多暌离。东门送子行,薄言歌我辞。
留别王浚之和文定公韵。明代。王鏊。 小隐何年荻扁来,阳城湖畔草堂开。团蒲曲几凝香寝,町疃芳畦瘿石台。雪满山阴王子至,日斜滁上醉翁回。铜瓶早漏春消息,欲取寒香入酒杯。
泊安庆时再北游。元代。揭傒斯。 夜泊淮西郡,寒生客子衣。酒家临岸闭,野烧映江飞。云尽月初出,潮平风渐微。前年城下路,此际正南归。
将离宣城寄吴正仲。宋代。梅尧臣。 吴均诗语多奇揭,苦倩鸳鸯谢明月。昭亭川上此禽闲,为寄吴郎我西发。西归千里浮轻舟,夜观蟾光逆水流。水流东海月西海,各去虽殊意常在。月偏皎皎随人行,水亦沄沄非浪改。酒盆龙杓闲到吟,梅花重叶将谁采。
暗水通潮,痴云阁雨,微阴不散重城。留得枯荷,奈他先作离声。清歌欲遏行云住,露春纤、并坐调笙。莫多情,第一难忘,席上轻盈。
天涯我是飘零惯,任飞花无定,相送人行。见说兰舟,明朝也泊长亭。门前记取垂杨树,只藏他、三两秋莺。一程程,愁水愁风,不要人听。
高阳台·将反魏塘疏香女子亦以次日归吴下置酒话别离怀惘惘。清代。郭麐。 暗水通潮,痴云阁雨,微阴不散重城。留得枯荷,奈他先作离声。清歌欲遏行云住,露春纤、并坐调笙。莫多情,第一难忘,席上轻盈。天涯我是飘零惯,任飞花无定,相送人行。见说兰舟,明朝也泊长亭。门前记取垂杨树,只藏他、三两秋莺。一程程,愁水愁风,不要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