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长篇小说。靳以著。重庆文化生活出版社1942年9月初版。全书分为4部。这是一部8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作品以日本帝国主义侵入中国后一系列重大的历史事件为背景,通过一个没落大家庭中20多个成员不同的经历遭遇,反映了当时动荡的社会生活。作者在《序》中说:“在这一个长篇里我企图描写的并不只是琐细的家事,男女的私情,和在日趋没落的一个大城市的家庭中一些哀感。我希望我的笔是一个放大镜,先把那些腐烂处直接地呈现出来,或是间接地衬托出来。”作品着重描写了女青年黄静玲终于走出旧家庭朝气蓬勃地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迅速成长起来的经历。她的父亲黄伶之思想偏于保守,但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保持了民族气节。他们代表了现实生活中的积极力量。作品也刻画了众多的时代落伍者,较有意义的是在唯心论哲学严重影响下的个人主义者静纯,游戏人间的享乐主义者静珠。虽然作品缺少经过精心构思而提炼的典型情节,人物性格的刻画也欠深刻,在表现抗战前夕社会各阶级的变化和动态上也显得较散漫,但作品表现了一部分旧中国知识分子走上新生道路的矛盾和心态。
短篇小说。柔石著。写于1930年1月。初载于同年3月由鲁迅主编的《萌芽》月刊。1947年2月由上海世界语编译社出版。它是柔石牺牲前留下的最后一篇代表作,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脍炙人口的名篇。作品以三十年代初期的浙江农村为背景,采用中国传统的白描手法,通过传神的心理刻画和朴实、深沉、凝炼的语言,描写了勤劳善良的连姓名也没有的农村劳动妇女春宝娘,因家中“境况总是不佳,债是年年积起来了”,而被丈夫典给邻村的一个秀才地主。作为传种接代工具的春宝娘,不得不离别三岁的儿子春宝,开始了一种屈辱的奴隶生活。后来,她又生了秋宝,而凶狠的地主婆在三年期满后,马上从她怀里夺走了秋宝,并一脚把她踢出门外。与秋宝的永诀使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拖着“脸色枯萎如同一张干瘪的黄菜叶”般病弱的身体,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而等待着她的是“沉静而寒冷的死一般的长夜”。小说以催人泪下的真情实感描写了当时浙江农村中发生的野蛮的典妻故事,通过春宝娘血泪斑斑的悲惨遭遇,鲜明地展示了一幅旧社会农村阶级对立的图画,生动地反映了旧中国劳动妇女遭受封建政权、族权、神权和夫权重压的悲惨命运,沉痛地控诉了封建制度的野蛮和残酷,以及封建道德的虚伪和堕落。它从本质上否定了那个吃人的旧社会。小说显示了作者在现实主义创作道路上的杰出成就,它是旧中国劳动妇女悲剧命运的一面镜子。
长篇小说。胡也频著。春秋书店1930年10月出版。小说以“五卅”运动后北平为背景,描写无政府主义者白华和共产党人刘希坚在爱情与信仰之间的矛盾。由于信仰上的不同,他们一见面总是始而热情交谈,继而争论不下,终于不欢而散,给这对热恋的情人带来感情的痛苦。后在轰轰烈烈的“五卅”运动中,共产党人坚持理论同实践相结合的原则领导了群众运动,而无政府主义者则崇尚空谈,事实教育了白华,终于使她认识到只有马克思主义才是革命真理,从而放弃了无政府主义信仰而转向共产主义。小说通过白华的转变说明共产主义思想必然战胜无政府主义和一切非科学思想而成为革命指南;并通过刘希坚的形象歌颂了共产党人追求真理的无私无畏的精神。作品结构清晰完整,成功地运用了对比方法刻划人物性格。但作品对社会生活描写的深度不够,人物性格也较单一、平面。
现代长篇小说。胡也频著。上海光华书局1936年6月初版。作品描写女主人公素裳为了追求有意义的人生,舍弃安逸舒适的贵妇人生活而投奔革命的历程。素裳的丈夫徐大齐是20年代中后期的新贵。素裳在生活条件优越的家庭中感到寂寞,她思考妇女在社会上的地位,渴望工作,服务于社会事业,不满沽名钓誉的丈夫和他周围的那批政客。素裳通过好朋友叶平,认识了广州起义失败后从南方来北京准备去欧洲的共产党人施洵白。素裳在同施洵白的交往中,对他产生了爱情,并在施洵白的影响下,产生了革命的信念,两个人决定同去莫斯科。徐大齐偷看了素裳的日记,在他们动身的前夕,告密于市政府和国民党市党部,秘密逮捕了施洵白,并在当夜处决了他。素裳得知真相后,新仇旧恨使她下定决心,“她要继续着洵白的精神,一直走向那已经充满着无数牺牲者的路。”她在叶平的帮助下,当天夜里独自出走,去上海找关系,到莫斯科去。作品还刻划了一些受当时不同思潮影响的女性。胡也频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后,主张新文学必须要“着实地抓住这斗争底时代的现实”,“深入于无产阶级的社会而经历他们的生活和体验他们的意识”(《到莫斯科去·序》)。《到莫斯科去》就是作者这种主张的实践。
短篇小说集,收录向恺然所著短篇小说五篇:《何包子》、《秦鹤歧》、《神针》、《梁懒禅》、《杨登云》。合肥何包子,是六十年前驰名南北的捕头,于今已死去四五十年了。而合肥人不谈到侦探与武侠的事情上面去便罢,谈必拉扯出何包子的轶事来,做谈论的资料;不过各人所知道的有详有略,与传闻异词罢了。即此可见何包子的事迹,印入一般人脑筋至为深切。在下屡次听得合肥朋友谈起,情节都大同小异。因其有可记述的价值与必要,所以尽屡次所听得的,破工夫为之记述出来,或有情节为朋友谈论所不及的,就只得付之缺如了。
《绿林之雄》收录短篇小说十一篇:《一个三十年前的死强盗》、《皋兰城楼上的白猿》、《虾蟆妖》、《侠盗大肚皮》、《绿林之雄》、《近代侠义英雄传》等。在下有一个十多年的同乡老友张君,为人甚是精明干练,思想也甚新颖,对于神鬼怪异的事,从来是力辟荒谬,绝对不相信世间所谓神鬼狐祟等等乃实有其事。最近四五年来,在下和他都为着衣食的问题,各干各的生活,彼此不能会面。直至昨日,张君忽因其职务上的关系,到了上海,承他念旧之雅,顺便来探望在下一遭。
收录向恺然所著短篇小说八篇:《无名之英雄》、《孙禄堂》、《快婿断指》、《无锡老二》、《鬎福生》、《黑猫与奇案》、《岳麓书院之狐异》、《恨海沉冤录》。在前清光绪二十五六年之间,湖南因有谭嗣同、唐才常等一班豪杰之士讲求新学,设立时务学堂,湖南的风气为之一变。就是乡村里的蒙馆先生教学生,也不似从前专教《四书味根录》,做破承题、起讲了,也和学校里一般的有地理,有历史,有算学,有国文,分科教授。不过蒙馆先生的知识有限。外国语言文学,以及几何、化学等专门学问固然是没有,便是算学、地理,也只能拿着《数理精蕴》和《方舆纪要》等书,拣自己看得懂的说给学生听罢了。
长篇小说。蒋光慈著。1930年1月上海北新书局出版。小说以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为背景,描写青年知识分子柳遇春、王曼英、李尚志在四一二政变以后,革命处于低潮时期,所走的不同的道路:柳遇春投向反动营垒以逞一己私欲;李尚志则仍与群众保持密切联系,继续坚定地从事着艰难危险的革命事业;王曼英一度产生过悲观绝望的虚无主义情绪,用肉体的放浪和堕落对现实进行一种变态的反抗,后来在李尚志帮助下才重新振作起来,投身工人运动。小说通过对大革命失败后这些青年知识分子的分化的描写,揭示出只有李尚志的道路才是青年知识分子应该走的革命道路,只有劳苦大众和置身于他们当中用革命理论引导他们的李尚志型的知识分子,才是真正的革命力量。小说对青年知识分子革命道路的探索和对革命力量的自觉寻求的描写,都富于积极的思想意义。但是作者生活根底较差,时有偏离生活真实的杜撰;对革命者和革命斗争的描写带有浪漫蒂克倾向,显示出小资产阶级的幻想与狂热;对王曼英堕落放荡生活带有欣羡态度的描写,则流露出作者低格调的趣味。
现代中篇小说。蒋光慈著。上海创造出版社1927年11月20日初版。这是一部以“革命与恋爱”为题材的小说。作家陈季侠搬家后结识了新房东女儿、小学教员淑君。淑君对陈季侠逐渐从敬慕产生了爱,但陈季侠只是尊重淑君。失恋的痛苦促使淑君积极投身秘密的革命工作,她向陈提出介绍自己入党。不久,陈季侠又认识了小学教师郑玉弦,并很快就爱上了她。时局日渐紧张,淑君为着秘密的革命工作而劳瘁。而郑玉弦在反革命大屠杀即将开始时,动摇了,离开了陈季侠。而淑君却仍然冒着被逮捕杀头的危险,继续从事革命工作,最后被反动派秘密杀害了。小说采取对照的手法,描写了两个不同的女子形象:热情有主见的淑君和外貌美丽而思想平庸的郑玉弦。当反革命政变发生后,一个勇敢地战斗,直至献出生命;一个胆小怕事,在革命的浪潮中退却了。作品通过这两个不同人物形象的描写,客观上反映了知识妇女在革命危急关头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