頖宫礼乐疏

頖宫礼乐疏

十卷,明李之藻撰。之藻字振之,仁和人。万历戊戌进士,官至太仆寺少卿。是编首列頖宫祀典,次列仪注,次列名物器数,共成八卷。第九卷为启圣祠及名宦、乡贤祠,附以乡饮酒礼。第十卷附以乡射礼。其中如释奠仪之散斋、演乐、涤牲诸礼,及时祭仪注,皆《明会典》及《南雍志》诸书所未载。又迎神乐章,谓明制本宋旧,一成三成,相沿不易。其乐章诸谱,配以六律者,唯填工尺一字,颇能得其源流。盖乐律自宋仁宗时始省去坐、立二部,及堂上、堂下之分。南宋诸儒,又以旧乐加平减之制,无高上、高尺之律,於是所用者惟中和韶乐。明代实沿其制。之藻所谱,又注明时俗之一凡、清凡诸调,与旧调相合者,分毫不爽。又於琴瑟操缦之法,别成一谱。其琴谱不越松风阁之旧规,以数音谱出一字,少用钩剔。盖欲近於和缓,以和韶乐。瑟谱则以六律为主,行迟其声以应节,又与元熊朋来《瑟谱》之一声一字者迥殊。盖历律皆根於数。之藻娴於算法,世所行《天学初函》,即其所刻。故因数制律,足自为一家之学。其末卷载乡饮酒礼兼及乡射礼者,明初之制,犹行射礼於頖宫。迨其中叶,此礼遂废。故《明会典》及《南雍志》诸书载之不详。之藻稽古证今,考辨颇为赅悉。惟《褒崇》一门,仅采史传,不及马端临《学校考》之备。又《仪器图》内犠尊诸制,既不本於《三礼图》,又不以《考古》、《博古》诸图证其异同,仅以时俗陈设者为准,未免稍略。然礼以时王所制为定,是亦自有其义焉,未可尽非也。

相鹤经

相鹤经

宋代李浮丘撰。该经为一篇文章,运用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之术谈鹤,其中指出:“鹤之上相,瘦头朱顶,露眼,黑睛,高鼻,短啄,䯓颊,耳,长颈,竦身,鸾膺,凤翼,雀舌,龟背,鳖腹,轩前,垂后,高颈,麄节,洪髀,纤指;此相之备者也。鸣则闻于天,飞则一举千里。鹤二年,落子毛,易黑点,三年产伏,复七年羽翮具;复七年飞薄云汉;复七年舞应节;复七年,昼夜十二时鸣中律;复十年不食生物,大毛落,茸毛生,乃洁白如雪,或纯黑,泥水不能污;复百六十年,雌雄相视而孕; 一千六百年,饮而不食,胎化产,鸾凤同为群;圣人在位,则与凤凰翔于甸。”文末有王安石熙宁十年正月一日附记:“此文李浮丘伯授王子晋。崔文子学道于子晋,得其文,藏嵩山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遂传于代。”

琴议

琴议

一名《琴义》。琴论专著。北宋刘籍撰。1卷。籍自称“野人”,当为隐居未仕之人。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与《宋史·艺文志》皆著录。宋何薳《春渚纪闻·杂书琴事》亦言及此书。收录于南宋嘉定间田芝翁所编《太古遗音》中。书中论述音乐有“声、韵、音”三个层次:“夫和而鸣者,谓之声”;“参叙相应,谓之韵”;“韵而成文,谓之音”。又论述“志、言、文、音”的关系:“夫人志于所守,蕴积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谓之文;文又不尽,谓之音。”故音乐能超越语言文字而述志抒情,其感人尤深。此外还分析了音乐的“德、境、道”。所谓“德”是指风格技巧:“夫声意雅正,用指分明,运动闲和,取舍无迹,…参韵曲折,立声孤秀,此琴之德也。”“境”指乐曲的形象意境:“如遇物发声,想象成曲,江山隐映,衔落月于弦中;松风飕飕,贯清风于指下,此则境之深矣。”“道”则是乐曲所展现的情志品格:“又若贤人烈士,失意伤时,结恨沉忧,写于声韵,始激切以畅鬼神,终练德而合雅颂,使千载之后,同声见知,此乃琴道深矣。”三个境界渐次递进,而道则是音乐的最高境界。此书对研究宋代音乐思想有一定参考价值。

清河书画表

清河书画表

一卷。明张丑撰。此表是记张丑家累世所藏书画。前有自序,称其始祖号真关处士。那时便开始收藏书画,时有黄庭坚、刘松年等人真迹,后散佚无存。其高祖出于明代书家沈度、沈粲兄弟之门,其曾祖也曾与沈周游,其祖与父都与文征明父子为姻娅之好。可见张丑之家的确渊源有自,所以他特以鉴赏而闻名于世。张丑又说他作此表时,家事已中落,书画已都卖尽,故此书是追其名以记之。表中所列,以时代为经,以世系为纬。第一格为其高祖张元素所藏,第二格是其曾伯祖张维庆、曾祖张子和所藏,第三格为其祖张约之、叔祖张诚之所藏,第四格为其父张茂实所藏,第五格为其兄张以绳所藏,第六格是张丑自藏,第七格是其侄张诞嘉所藏。时代是上至晋,下至明,作者共八十一人,书画帖四十九件、图一百一十五件。其中多有名迹。此书主要版本有:知不足斋别刊本、《翠琅玕馆丛书》本、《述古丛抄》本、《藏修堂丛书》本。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绍熙州县释奠仪图

礼书名。南宋朱熹撰。1卷。书成于绍熙五年(1194)。《政和五礼新仪》中本有《州县释奠文宣王仪》1卷,此书的印本也曾颁降各州。但南渡后印本亡失,遂使州县释奠无所依据。淳熙六年(1179),朱熹知南康军,奏请颁降《五礼新仪》中之《州县释奠仪》。及颁下,发现其中多有抵牾,如依靖康诏书王安石当降在从祀之位,而所颁之本却仍以其配享。如此之类,难于施行,因奏请修改,未果。绍熙五年,始得朝廷定议行下,但吏文重复繁冗,几不可读。朱熹乃为钩校删剔,勒成定式。此书首列有关指挥数通,示人以所有修改系断自朝廷,非逞私意。次列释奠仪,仪注虽以《政和五礼新仪》所载者为准,但其抵牾处均加以修改。最后是释奠所用礼器图,图凡19,附释文,具言其体制,一以政和中议礼局所造礼器为法式。后世释奠文宣王,虽仪注少有损益,而所据率本此书。此书原本之从祀当有王安石,而今本无之;当无程颢、朱熹等人,而今本有之。这表明后人随时损益,今书已非原本。

吴下谚联

吴下谚联

4卷,清王有光撰。此书初刻于嘉庆二十五年(1820)。本书在清代的众多笔记中较为别致,专采吴中俗语谚语,逐条加以解释,亦庄亦谐,俗不伤雅。全书分为启目、正目、续目、末目4个部分,共集谚语及俗语304条。启目首列开盘笑、回味甜、十样锦、百丑图、步步高、只只好6条俗语,实际上相当于本书的凡例,作者有感于编书者“先序文,次凡例,继之以目录,正文未入,阅者色倦矣”,因此他编集谚语,使街谈巷议,多作格言,是为回味甜”;其中嘉言懿行,“拟之曰十样锦”;含讥寓讽,“拟之曰百丑图”;书中所录谚语自2字至12字,“自短而长,挨次录之,若历阶然,故曰步步高”;每条谚语,“庄者取其醇正,谐者赏其风流,各适其可,故曰只只好”。书中的许多谚语反映了当时的人情世态,如“势败奴欺主”,“神衰鬼弄人”,“人直不富,港直不深”,“宰相家人七品官”,“朝里无人莫做官”等等,都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清代社会的真实状况。有些谚语寓意深刻,发人深思,如“死人臭一里,活人臭千里”,就揭示了一个真理。作者在对谚语的解释中有时还对封建社会的黑暗腐败有所揭露,如“纱帽底下无穷汉”一条注解:“朝绅州县,多不肖人员,不特居官者簠簋不饬,一切官之父族、母族、妻族,甚至婢妾族,以亲及亲,坐幕立幕,皆在纱帽底下。粮制巨斛,饷勒浮收,词讼通关节,馈送索门包,肉食罗绮,挟妓呼卢,无所不至,故曰无穷汉。”表现了作者的正义感。此书1982年中华书局出版点校本,与李光庭《乡言解颐》合印为1册。

与妻诀别书

与妻诀别书

林觉民撰。亦称《寄妻绝笔书》、《与妻书》、《绝笔书》等。载《广州三月二十九日革命史》。清宣统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广州起义前三天,即1911年4月24日写给妻了陈意映的一封绝笔信。信中委婉曲折地倾诉了自己对妻子的厚意深情,请她理解自己勇于赴死的原因,表达了对帝国主义和封建统治者的满腔仇恨,反复阐明了个人和家庭与祖国前途和革命事业的关系,并鼓励妻子要“为天下人谋永福”,不要为他悲伤。此信表现了作者先公后私、先人后己、个人利益服从革命利益的高尚品质和为拯救祖国危亡,使亿万苦难同胞从帝国主义魔爪和封建统治桎梏下解放出来,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大无畏战斗精神。全信笔调委婉曲折,不仅辞意恳切,中心明确,条理清晰,而且语言简明流畅,情真意切,直抒胸臆;并将叙事、说理和抒情有机融合在一起,把爱妻子的感情寓于爱祖国的感情之中,读来感人肺腑。

我之文学改良观

我之文学改良观

现代文学评论文。刘半农作。发表于1917年5月1日《新青年》第3卷第3号。文章反对文以载道,因为道是道,文是文,两者绝不能合为一谈。也反对只讲究字句声韵。主张文章应有作者的性灵和意识。文学家必须运用其精神,使自己的意识、情感和怀抱能蕴含于作品中,作品才有永恒的真正价值。就文体说,有永久的文学资格和价值的,只有诗歌、小说、戏曲和杂文。文学语言应漂亮雅洁,不宜夹杂累赘费解的外来新名词。但是新名词如果意义通顺,又不妨碍文笔的漂亮雅洁,也非绝对不可用。又提出改革散文的三条意见。一、破除迷信。创作时应处处有个“我”。如不顾自己,只是模仿古人,便只能是古人的子孙。如果学当代其他人,便是他人的奴隶。赞同胡适的“不模仿他人”说,进而主张不仅不模仿古人,而且应该推翻古人作文的死格式。二、文言白话可暂时共存。两者各有长短,不能偏废。要等白话全部吸收了文言的优点后,文言才能淘汰。三、不用不通的字。同时提出改革韵文的三条意见。一、破坏旧韵,重造新韵。因旧韵已不合现时的语音。二、增多诗体。诗体越多,越能发挥诗的精神。三、提高戏曲在文学上的位置,戏曲应用当代语言写作。文章赞成以小说作为文学的最主要体裁,但不认为当时流行的鸳鸯蝴蝶派小说是文学作品。主张文学作品应分段,应有标点符号。旧式的圈点宜适当采用。陈独秀在编者按中指出:“刘君此文,最是唤起文学界注意者两事,一曰改造新韵,二曰以今语作曲。”

顾渚山记

顾渚山记

山水小品。唐代陆羽作一卷。有今人张宏庸辑校本,载1986年《陆羽研究集刊》。全文共五节,第三节“绿蛇”、第四节“报春鸟”虽为顾渚山事,却仅有“采茶人呼为报春鸟”一句似与茶有关。而第一节《获神茗》,则载录晋代王浮所撰《神异记》余姚人虞洪入山采茗获大茗。第二节《飨茗获报》,收录南朝宋刘敬叔《异苑》的剡县陈务妻与二子以茶祀古冢而得钱十万。第五节《昙济茶》,则为《宋录》载豫章王子尚访昙济道人于八公山,饮茗而称之为“甘露”。此三节均与顾渚山无关,陆羽撰《茶经》均又收入《七之事》。通考全文,《顾渚山记》似为未完之作,或虽以《顾渚山记》题名,却仅为游顾渚山时所辑撰,并非专为顾渚山茶事而作。

用笔论

用笔论

一篇。书论。唐代欧阳询撰。此篇以假托翰林善书大夫和同寮故友无名公子对话形式,在语言往来中立论。所托的翰林善书大夫所谓用笔的立说,虽为真知灼见,但比较抽象,不易理解,更不易见诸笔端,故假以无名公子文赋一篇展而化之,并通过形象生动的比喻、通幽洞微地道出欧阳询的用笔之法。《用笔论》首先论述各种书体产生以来,仅王羲之一人书法“尽妙穷神,作范垂代,腾芳飞誉,冠绝古今”。又论及用笔之道为:“夫用笔之法,急促短搦,迅牵痴掣,悬针垂露,蠖屈蛇伸,洒落萧条,点缀闲雅,行行眩目,字字惊心,若上苑之春花,无处不发,抑亦可观,是予用笔之妙也。”又云:“夫用笔之体会,须钩粘才把,缓绁徐收,梯不虚发,斫必有由。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观寥廓兮似察,始登岸而愈好。用笔之趣,信然可珍,窃谓合乎古道。”对后人产生过深刻的影响。今有《四库全书》本、《摛藻堂四库全书荟要》本、《佩文斋书画谱》本、《历代书法论文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