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康编著。四十六卷,著录元、明、清戏曲六百八十五种(号称六百九十种),系董康汇集无名氏《传奇汇考》及《乐府考略》,又取黄文旸《曲海目》互勘,加以编订而成。该书署为董康、王国维、吴梅、陈乃乾和孟森五位名家共同校订,可谓名家荟萃。其中董康负责第1、6、11、16、21、26、31、36、41、46卷;王国维负责第2、7、12、17、22、27、32、37卷;吴梅负责第3、8、13、18、28、33、38、43卷;陈乃乾负责第4、9、14、19、23、24、29、34、39、44卷;孟森负责第5、10、15、20、25、30、35、40、42、45卷。这部由王国维、吴梅等共同校订的《曲海总目提要》,已经成为戏曲研究者案头必备的工具书,并多次再版,然而他们参与整理的过程则几乎不见记录。甚至在王国维、吴梅等人去世后,此书也并未归人其著述名录。
又称《康熙词谱》,简称《词谱》。词学著作。清陈廷敬、王奕清等奉敕撰。初刻于康熙五十四年(1715)。四十卷。此书翻阅前代词谱互相参订而成,凡旧谱分调分段及句读音韵之误悉据原词校定。收唐、五代、宋、元词计八百二十六调、二千三百零六体。调以长短分先后;若同一调名则长短汇列以“又一体”别之。每调选用唐宋元词一首必以创始之人所作本词为正体,其他为别体缀后;无考者则以时代先后为次。引用之词皆宋元选本及各人本集,其无名氏词亦注明出自某书以便勘对。词名原委及一调异名散见群书者,悉为采注;于词则逐一标明句读、音韵,词旁列一图以虚实圈分别平仄声谱,去声之不可易者亦并为标出。此书成于诸家之后,体裁内容皆胜于前,倚声者喜以为依则,研究者也多可取资。有康熙内府原刻本及丁氏醫学书局影印本;而尤以1979年北京中国书店据原刻本影印八册本《词谱》和1983年该店影印四册本《钦定词谱》为常见。
五代时期诗论著作。1卷。徐寅著。书的前半部实际上是对齐己《风骚旨格》的阐发,多处抄录《风骚旨格》的内容。但其中也表达了徐寅的一些观点,如“明联句深浅”中指出诗的句法须有高度概括力,“明势含升降”中认为诗中之“势”是诗力的表现。《雅道机要》也较多地接受了皎然《诗式》的论诗方法。以为“凡为诗须搜觅”,“辞体若淡,理道深奥”、“意在象前,象生意后”、“放意深远,体理玄微”,皆有理趣。有《吟窗杂录》本、《诗法统宗》本、《诗学指南》本。《雅道机要》一书,最早著录于宋《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作《雅道机要论》,一卷。《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著录《雅道机要》二卷,云:“前卷不知何人,后卷称徐夤撰。”
诗论著作。唐上官仪撰。上官仪(约607—664),字游韶,陕州陕县(今河南陕县)人。幼出家为僧,尤精《三论》。工于文辞,博涉经史。贞观初登进士第,授弘文馆直学士,迁秘书郎。太宗作诗,每命继和。永徽初,为高宗草诏得罪武后,坐事下狱死。《笔札华梁》二卷,见录于藤原佐世之《日本国见在书目录》,未题撰人。宋《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录有《笔九花梁》二卷;据中外学者研究,“九”当为“札”字形误,二者实为一本。上官仪时代,正处于律诗形成过程中,士大夫对于诗律知识之要求甚为迫切。该书内容,主要总结六朝以来有关对偶及声病理论,故有“六对”、“八对”、“八病”诸目。魏晋以来诗歌创作偶句之法渐为严密。《文心雕龙·丽辞篇》总结为“言对”、“事对”、“正对”、“反对”四种,上官仪则增加至十种,元竞、崔融继续增补,至《文镜秘府论》东卷乃总结为二十九种对。“八病”原为沈约所创,上官仪又提出“龃龉”病,亦为声病。又有“六志”,论述言志之方法;“八阶”则与“六志”接近。其书久佚,部分内容见引于《文镜秘府论》、《小学绀珠》、《玉海》、《诗人玉屑》中。旧题《魏文帝诗格》亦据以改头换面而成。整理本有张伯伟《全唐五代诗格校考》。
五代时期诗论著作。1卷。旧题唐贾岛撰。此书《崇文总目》文史类、《新唐书·艺文志》四及《通志·艺文略》八录为贾岛《诗格》一卷,《宋史·艺文志》八作贾岛《诗格密旨》,《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作《二南密旨》,当为同书异名。陈振孙谓此书“恐亦依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亦斥之为“伪本之重儓”。 全书共分十五门,“论六义”、“论风之所以”、“论风骚之所由”、“论二雅大小正旨”、“论变大小雅”等五门均传统诗学之通说,以下十门则其新论。概括起来,主要有三个方面:其一,以南北宗论古今诗,所谓“南宗一句含理,北宗二句显意”。以南北宗论文,首见于王昌龄《诗格》,实以南北地域比论南北二宗。本书则以见意先后而比顿、渐,并以此判教。释虚中《流类手鉴》颇受其影响。其二,论诗题与内容的关系。原文有四十七则,今存二十九则。如称:“梦游仙,刺君臣道阻也。”“白头吟,忠臣遭佞,中路离散也。”诸如此类,颇为牵强。其三,论总例物象,即揭示一定的物象有何特定的象征意义。如谓:“幽石、好石,比喻君子之志也。”“白云、孤云、孤烟,比喻贤人也。”这些,对虚中均有直接影响,《流类手鉴》亦专列“物象流类”节。虚中的时代稍后于贾岛,而其书已多受《二南密旨》的影响,其“举诗类例”节又多引贾岛诗,由此看来,亦不得轻易断言《二南密旨》为伪作。有《吟窗杂录》、《诗法统宗》、《诗学指南》本。今人整理者有《全唐五代诗格校考》本。
五代或宋初诗论著作。1卷。徐衍著。书中分“君臣”、“物象”、“兴题”、“创意”、“琢磨”5“门”论诗,往往以类刺讽颂、事父事君解诗。认为诗歌创作“言虽容易,理必求险;句忌凡俗,意便质厚”,反对“情奢”、“怒张”的轻浮、浅露之作。此书最早著录于宋《秘书省四库阙书目》,题作“徐衍《风骚要试》一卷”。其他目录类书“试”均作“式”。唐释皎然、辞远均有《诗式》,又有阙名《骚雅式》,以此推之,“试”亦当作“式”。《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二作“《风骚要式》一卷,徐衍述,亦未详何人。”
诗文评著作。唐杜正伦撰。杜正伦,相州洹水(今河北临漳附近)人。隋仁寿中与兄正玄、正藏俱以秀才擢第。善属文,尤明释典。仕隋为羽骑尉。唐高祖武德中历迁齐州总管府录事参军。太宗贞观元年,以魏徵荐擢授兵部员外郎。高宗时贬为横州刺史,卒于贬所。《文笔要决》新、旧《唐书》均未著录。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录》收《文笔要决》一卷,题杜正伦撰。有日本五岛庆太郎藏平安末期(相当我国中、晚唐时期)写本,昭和十八年(1943)据以影印。空海《文镜秘府论》北卷录其“句端”部分,而没其名。此外,印融之《文笔问答钞》、《眼心钞》均摘抄之。文笔之分,乃六朝以来通论,即以有韵者为文,无韵者为笔。要诀,即要法。五代冯鉴撰《修文要诀》,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谓其“杂论为文体式,评其误谬,以训初学云”。以此推之,则杜氏书当与之近似。惟现存者仅为论述句端语助者。“句端”问题,六朝时已为人所注意,如《文心雕龙·章句篇》云:“至于夫、惟、盖、故者,发端之首唱。”骈文与赋尤重发端。杜正伦首加归纳、解释,引起后人重视,故其价值不可低估。今人王利器有《杜正伦〈文笔要决〉校笺》。
宋代诗论著作。又称《唐子西语录》或《唐庚诗话》。一卷,三十五条。强行父尝与唐庚同寓京师,日从之游,归记庚口述论诗文之语。庚卒,行父旧所记无存,乃追忆而成是书。唐庚口述于宣和元年(1119)九月至明年正月,强行父追记于绍兴八年(1138)三月。《四库全书》收于集部诗文评类。集外佚文见于《苕溪渔隐丛话》(作《唐子西语录》)、《诗人玉屑》等,辑选三条附后。是书为语录体。论诗极力推崇杜甫,杜甫以下,复推许苏东坡。唐庚以杜甫《北征》为剖,提倡写诗应“因事以陈词”,因感而发,言之有物。故他讲求用词准确,传对象之形神。他称赞杜甫岳阳楼诗只四十字,“殆与洞庭争雄,所谓富哉言乎者”。又述苏东坡以一“阁”字,“俨熟如见病鹤”。他还要求学诗者不应“舍难而趋易”,因为“作诗自有稳当字,第思之未到耳”。
词论。南宋沈义父撰。一卷。义父字伯时,吴江(今属江苏)人。宋亡,隐居不仕。此编前有沈氏自序,谓得词法于翁逢龙、吴文英,故作此以传子弟。作者对词篇创作中诸多理论问题用“得之所闻”,糅合己意,分门别类予以阐述。此书原附刻在明代陈耀文所编《花草粹编》卷首,共29条。第一条带有总论性质,开宗明义地表明了沈义父论词的4个标准,即:“音律欲其协,不协则成长短之诗;下字欲其雅,不雅则近乎缠令之体;用字不可太露,露则直突而无深长之味;发意不可太高,高则狂怪而失柔婉之意。”
宋代诗论著作。6卷。旧署尤袤著。本书初传时未题著者姓名,明人因书前《自序》有“咸淳辛未重阳日遂初堂书”一语,而南宋尤袤又曾以“遂初”名堂,便附会为尤袤所撰。尤袤卒于绍熙五年(1194),至咸淳辛未(1271)已作古70余年了。对于这一舛误,清初时人已有考辩。尤侗《艮斋续说》卷8定本书的著者为尤袤之孙尤焴。《四库全书总目》卷197则断言:“考周密《齐东野语》载贾似道所著诸书,此居其一。盖似道假手廖莹中,而莹中又剽窃旧文,涂饰塞责。后人恶似道之奸,改题袤名以便行世,遂致伪书之中,又增一伪撰人耳。”全书共载录320余位唐代诗人的有关资料,全部抄袭自计有功的《唐诗纪事》,虽有删繁就简之劳,但草率疏漏颇多,特别是在诗人的取舍方面多有不当,象卢照邻、杨炯、宋之问、崔颢、王翰、高适、岑参、元结等重要诗人均未入选,甚至连代表唐诗发展顶峰的李白、杜甫也遭删弃,实少可取之处。为补《全唐诗话》之缺失,清人孙涛另撰有《全唐诗话续编》2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