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王鲁彦著。写于1936年。同年6月曾以《野火》为题,连载于巴金和靳以主编的《文学季刊》。1948年10月上海中兴出版社初版时改名为《愤怒的乡村》。它是一部以旧中国农民的苦难生活和反抗斗争为题材的长篇小说。作者以现实主义的手法,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强烈的感情抒发相结合的艺术手段,通过生动感人的斗争场面和富有立体感与个性化的语言,刻画了一系列血肉丰满、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如富有反抗精神的青年农民代表华生;被封建统治压弯了脊梁,认为人生“是命运注定了,没办法的”“弥陀佛”葛生哥;阴险狡猾、善于玩弄权术、具有两面派嘴脸的反动乡长傅青山等等。作品“在当时的《文季》杂志发表后,得到了文艺界的好评,认为这是鲁彦创作过程中的一个跃进。”(覃英《愤怒的乡村》后记)小说摒弃了作者过去作品中反抗人物单枪匹马的斗争方式和压死不动手、屈死不呼冤的性格描写,表现了被压迫者群体的觉醒和斗争,表现了忍让者最终的醒悟和呐喊。作品的影响和现实意义,正如周立波在《“鲁彦选集”序》中所言,使“年青的读者可以了解过去的中国是什么样子,我们是从什么样的状态里,走向幸福的今天的。”
短篇小说。王鲁彦著。小说描写的是一个贫苦农民李国良替堂兄弟送儿子,从偏僻农村来到上海,因为脚上缺少一双比较象样的鞋子,在上海逗留的几天里,历尽种种磨难和艰险。全篇自始至终扣住鞋子一事,以鞋子来穿针弓!线,缀连情节,展开生活画面。
夏天的一个午间,一家狭窄的饭铺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宴会。
那里是十三个互称为同志的革命党人,衣襟上备有相同的蓝色而长方的徽章,操着声调各别的官话,占据了两张方桌合并的座位,低小的房子的空气因着这几个人的来到,骤然变得格外炎热起来。从各人口里喷出来的纸烟的云雾流出低矮的门框,发散在另一间房子里,使那里正在流着汗吃饭的人也感觉到了格外的炎热。
短篇小说。王鲁彦 著。初收于1926年10月上海北新书局版《柚子》。作品以江南水乡为背景,描写乡间的冥婚习俗。主人公菊英七八岁时病死。十年后,她的母亲却又郑重其事地将她嫁给一个早已死去的男孩子。作品着重描写菊英的母亲为女儿找婆家的虔诚、送亲的热闹景象和菊英病死的经过,从而揭示这种迷信风俗的可悲。这种习俗几近儿戏,但农民们做得那样虔诚认真。愈是做得虔诚,愈显得他们迷信和愚昧。作品的特点是外热内冷,表面的热闹不仅反映了作者作为旁观者的冷笑,而且反衬了菊英的母亲失去女儿的凄凉和悲哀。本篇是中国二十年代乡土文学中有代表性的作品,它对于乡俗的具体而生动的描写,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
现代中篇小说。彭家煌著。上海现代书局1928年7月初版。这部小说由42封情书组成。记叙一对情人在旧势力阴影下的爱情波折。北京某中学教员皮克看上了女学生涵瑜并向她求爱。他们“相识而忸怩的互倾衷曲”。皮克出身贫寒,与诗礼之门的涵瑜相比,地位颇为悬殊,所以这一忠贞的爱情被世家子弟林君视为“殊属不成事体”。林君便向她哥哥告发。涵瑜因此受到哥哥责备,以后又被母亲召回嘉兴。精神上的折磨致使涵瑜“咯血”。皮克得知后,除了去信劝慰以外,还“抛弃职务”前往嘉兴会见涵瑜。为此,皮克回京后被校方解聘。皮克流浪到上海。不久,涵瑜一家也搬往上海。在上海,他们俩又开始了新的爱情生活。不料,涵瑜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中伤皮克为“流氓、地痞”,并诬陷他“骗过女人”。涵瑜因此而常常冷淡皮克。面对涵瑜的责问,皮克极度懊丧、自卑,但他又不想解释。孤寂贫苦的生活使他总想马上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到涵瑜明了事情真相,他们俩重归于好。小说以真切的感情,细腻的文笔,袒露了青年主人公的复杂心灵。唐弢曾说,“提起《皮克的情书》,使人立刻想起陀思妥也夫斯基笔底的人物”(《晦庵书话·今庞统》)。
刘流著。中国青年出版社1958年出版。1942年, 日本侵略者一方面对蒋介石国民党加紧了政治诱降,一方面回师后方,集中主力,从5月1日开始,向冀中军民进行灭绝人性的“大扫荡”,斗争异常激烈和残酷。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八百万冀中军民从血泊中站起来,团结一心,抱定了有我无敌的决心,英勇地展开了反“扫荡”。以赵保中、史更新为代表的一支八路军武装,在人民群众的支援下,冲破敌人的“铁壁合围”、“梳篦清剿”,发动民兵,清除汉奸,同时大闹县城,毁坏公路,组织群众暴动,最后,终于打得日本鬼子死伤溃败,并且一举捣毁了盘踞在县城的鬼子猫眼司令部。通过这一系列的斗争,八路军创造了千古未闻的奇迹壮举,他们的行动震山河、荡人心、惊天地、动鬼神,特别是排长史更新骁勇善战的形象,栩栩如生,跃然纸上。作品以传统的评书形式结构全篇,场面宏大,情节跌宕起伏,颇有艺术魅力。
短篇小说,彭家煌著,收入1925年8月由开明书店为作者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怂恿》,并被茅盾选入《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一集》,是作者的力作。作品写端阳节前,裕丰肉店的店倌禧宝到下仓坡政屏家买肉猪,他凭着老板的权势和花言巧语,压低猪价,又趁政屏不在家,把两只肥猪赶回来宰卖了。政屏的族人牛七耍蛮撒泼,是周围七八里有名的人物,牛七趁机怂恿政屏和政屏娘子要活猪还原。接着,牛七指派政屏娘子到对方族人房中悬梁自杀,再叫人到政屏娘子娘家叫来打手一起去闹。裕丰店的族人用粗野办法“救活”政屏娘子,又靠逼人威势慑伏牛七招来闹事的莽汉,终于使政屏等人忍羞含恨而退兵。政屏和政屏娘子在牛七的怂恿下被人播弄了。茅盾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一集》“导言”中说:“彭家煌的独特的作用在《怂恿》里就已经很圆熟”,《怂恿》“成为那时期最好的农民小说之一。
短篇小说。彭家煌著。发表于1927年5月《小说世界》15卷9期。写湖南农村某一富农,因财旺丁不旺,放纵媳妇偷汉,但并无成效。他在临死之前,又给十四岁的孙子荷生娶了一个比他年龄大十多岁的媳妇,这才放心地归天而去。荷生家由于“阴盛阳衰”,经常闹鬼。荷生便请小学厨司住到家里来驱鬼。但驱鬼人一走,家中“鬼”又闹起来了。原来与荷生妻私通的闹鬼人便是那个经常向学生讲鬼故事又勇于驱鬼的厨子。作品揭露了旧中国农村流行夫小妻大的陈规,批判那种不择手段地希冀延续香火的愚昧观念。作者采用喜剧的形式表现人间的悲剧,文笔诙谐含蓄,以庄寓谐,读来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