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名《会昌解颐》。笔记小说集。著者不详。《说郛》本题唐包湑作。约成书于唐会昌年间。所记为前朝与本朝之神鬼狐怪故事,然无不折射出当时之人情世态,而作者之褒贬寓焉。如《牛生》叙一冥使不忘一饭之德,隔世相报,与阳世之人赖债不偿恰成对比;《刘立》条写两世姻缘事,歌颂生死不渝的爱情。所收故事多结构完整,叙述有序,词采华艳。《新唐书·艺文志》著录四卷,《宋史·艺文志》作五卷,《通志·艺文略》作一卷。今有《说郛》本一卷,乃残本。《太平广记》及宋王铚《补侍儿小名录》收有佚文若干。
清代白话短篇小说集,题“鸢林斗山学者撰”, “圣水艾衲老人订”,撰者姓名与生平不详,艾衲老人即作《豆棚闲话》之艾衲居士,为明遗民。书当在《豆棚闲话》之后,有康熙间刊本,存三至五卷,不知全书卷回数。此书傅惜华先生旧藏,今不得见。
唐代传奇小说。又称《章台柳传》。1卷。许尧佐撰。《太平广记》卷485采入。故事梗概是说名列“大历十才子”之一的诗人韩翊,得友人李生所赠宠姬柳氏。2人感情极好。“安史之乱”中,2人失散。韩翊在节度使侯希逸帐下任书记,柳氏剪发寄居寺庙。乱平后,韩翊派人寻找柳氏,并以练囊盛麩金,题诗曰:“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柳氏见诗啼泣,并有答诗,但不久柳氏就被恃功邀宠的蕃将沙吒利劫去。韩翊在一次酒宴上神情沮丧,座中有虞侯许俊答应相助,不一会儿就以智谋劫回柳氏。侯希逸也奏明皇上,遂以柳氏归韩翊。这个爱情故事是当时真人真事,早已广为流传。《本事诗》“感情第一”中也载有此事,是孟棨据目击者赵唯的口述所记。与本篇比较,《本事诗》所载此事的文字有差异,无篇末感慨,却多出韩翊复得柳氏以后的轶事。其情节后来被引为典故,改写成戏本。明代《玉合记》、《练囊记》、《章台柳》等都是演此故事的传奇剧。本篇被收入《绿窗女史》、《五朝小说》、《唐人说荟》、《龙威秘书》、《丛书集成初编》、《旧小说》等丛书,题《章台柳传》。《虞初志》、《唐宋传奇集》、《唐人小说》中所收入的本篇,题名为《柳氏传》。
一名《国夫人传》,唐代传奇小说。白行简撰。初入唐陈翰《异闻集》,后采入宋《太平广记》。今以鲁迅《唐宋传奇集》和汪辟疆《唐人小说》本通行。取材于民间故事《一枝花》。描述荥阳公子某生迷恋上一个名叫李娃的娼女,旅资花尽,李娃为鸨母所迫抛弃了某生,某生沦为挽歌郎、乞丐,遭父毒打,在饥寒交迫之中为李娃所救,以后在李娃的鼓励下刻苦读书,终于得以登第,父子和好,某生与李娃也缔结了美满姻缘。作者揭露了封建家庭的虚伪和门阀制度的罪恶,塑造了一个心地纯洁、善良、忠于爱情的妇女形象。情节曲折,富有戏剧性,人物形象真实而生动,布局谨严,语言清简工细。
明代公案小说集。10卷100回。安遇时著。明刊本全名为《新刊京本通俗演义全象包龙图百家公案》,署“钱塘散人安遇时编集”,“书林景生杨文高刊行”。本书开篇为“国史本传”,“包承制源流”。“包承制源流”叙包公的身世。包公即包拯,是北宋著名的清官。而这部小说就是记叙他为官断案的故事。每回记一个公案,案后有论。例如36回“孙宽谋杀董顺妇”,写孙宽与董顺妻阿杨通奸,二人私奔。因雨,阿杨不想走,孙宽谋其细软金银而又杀妇,扔入枯井。和尚夜落井中,包公假断和尚谋杀,有意麻痹孙宽。包公亲自实地调查,判处孙宽,释放和尚。又如48回“东京判斩赵皇亲”,写西京河南府盘棋巷师员外,家道殷实,生有二子,长子官受,次子与都。次子在扬州当织造。官受娶妻刘都赛,十分美丽。都赛上元节观灯,被赵王看中,胁归府中成奸。一月后,王府有衣被虫咬破,师官受借织衣为名来赵府探听消息,刘氏看到丈夫,二人抱头大哭。赵王杀师官受及全家,然后赂贿孙文仪,害死与都。包公诈死,以委赵王为开封府尹为名骗来赵王,与孙文仪一并处斩,贬赵王一家为民。类似案件,从不同角度,以不同内容,集中表现包公刚直不阿的气质、深入实际的官风、智勇兼备的品格和为民负责的精神。其中利用过阴床、做梦等手段破案,神奇色彩浓厚。
传说故事。原作者〔越南〕 陈世法,改编者武琼、阮乔。13世纪陈世法的原著已佚,现在见到的是15世纪武琼、阮乔的改编本。全书包括22个(有的写本是23个)古代神话传说故事。有些故事关联到民族起源问题如《鸿庞传》、《扶董天王》,有些讲到风俗习惯如《槟榔传》、《薄持蒸饼传》,也有的谈文化遗迹,如《金黾传》、《蛮娘》,还有的介绍贤圣仁君如《贰征夫人》、《一夜叉》等。其中有些故事与《粤甸幽灵集》重复,部分故事有中国、印度及占城(今柬埔寨)的影响。内容颇为丰富,并体现了人民的爱憎,为后世文学创作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唐代话本。作者不详。原无题。据其体制及篇末“画本既终,并无抄略”之语,“画”或为“话”之讹,且演述隋代名将韩擒虎平陈故事,《敦煌变文集》遂拟此名。写会昌时(按,年代有误,然据此可知为晚唐后作品)灭佛,随州(今属湖北)之法华和尚以龙膏治愈太守杨坚脑病,并告以“百日之内,合有天分”。杨女为妃,毒死皇帝,杨坚遂称帝。金陵陈王不服,杨坚委韩擒虎率军渡江征讨,擒虎以骁勇屡胜,收降任蛮奴、周罗侯等将,直取金陵,生俘陈王回朝,拜开国公。又出使北蕃较射,箭中双雕,威服蕃王。后接天符,升天为“阴司之主”。话本所述,虽本《隋书·韩擒虎传》,然亦捏合他人之事。如箭中双雕用长孙晟、崔彭事(见《隋书》卷五十一、五十四),与北蕃解箭用贺若弼事(见《隋书》卷五十二);且吸收民间传说,以曲折的情节,详略得当的剪裁,运用人物铺垫手法,描绘出韩擒虎少年有为、武艺超强、胆识过人、智勇双全的英雄形象,开宋元话本演史一家之先河。
丽史又名《清源丽史》,约一万多字,是一篇情文并茂的言情小说,收录于福建泉州金志行于1555年所纂修的《金氏族谱》中。作品还反映了14世纪泉州城内中国穆斯林的生活习俗以及当时清真寺的建筑状貌与穆斯林在泉州人口众多的盛况,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丽史》以元·元统——至正年间泉州发生动乱为背景,以伊、凌、乔三家儿女婚姻爱情为线索,反映元代末年金吉和伊橚、伊力等平定那兀纳叛乱,抵抗陈友定侵犯的历史事实。对那兀纳于元惠宗至正二十二年(1362)在泉州发动兵变、诛杀蒲氏家族并掘坟戮尸的惨事叙述较详。
《李亚仙》、《王魁》、《女翰林》、《贵贱交情》四种话本,明万历末年(约一六一〇)小说传奇合刻本,上栏刻小说,下栏刻传奇。书已残,仅存一册,不知全集书名。此成本鱼口镌有“小说下”三字,可见原书所收话本至少有上、下两集,其中《李亚仙》,因残佚首二页,故标题为编者所补,此篇疑即《宝文堂书目》所载《李亚仙记》,和《燕居笔记》中的《郑元和嫖遇李亚仙记》不同,可能是宋元之间的话本。《王魁》,也是宋人话本,疑即《醉翁谈录》甲集《小说存目》中约《王魁负心》,文字写得古朴简洁,可能明人有加工修改。王魁的传说,在家元人曲笔记中星屡提到,但长久以来不见话太。此话本关于王魁的事迹,不但与《类说》《待儿小名录拾遗》中所记的王魁事迹有不同,又有许多细致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话本的作者对王魁的负心作了深刻的贬斥,显然是说话人站在劳动人民主场的“演述”。此话本后原附有《严武》条,现依然一同收入本集。《女翰林》、《贵贱交情》二篇都是明人话本。和冯梦龙编入《三言》的两篇,文字上有较大的出入,可见冯梦龙编《三言》时,对这些话本部作了认真的修改和删节。
宋代短篇小说。见于《京本通俗小说》第十卷,冯梦龙收入《警世通言》,题为《崔待诏生死冤家》,并注明“宋人小说,题作《碾玉观音》”。作者不详。小说叙述宋高宗绍兴年间,临安装裱匠之女璩秀秀,聪明美丽,善长刺绣,被咸安郡王看中买进府中,后和府里玉匠崔宁相知相爱。崔宁是能工巧匠,碾出的玉观音曾博得皇帝的喜欢,秀秀心灵手巧,绣出的花朵,“引教蝶乱蜂狂”。郡王许诺将秀秀配给崔宁。春天府中失火,趁慌乱之际,秀秀和崔宁逃出,到两千里之外的潭州开碾玉作坊,二人结为夫妻。一年后,被王府排军郭立发现,告之郡王,郡王大怒,派人将他们捉回,将秀秀押往后花园发落,崔宁被发配建康,途中崔宁见秀秀坐轿赶来,说郡王打她三十鞭后逐出,崔宁信以为真,两人回建康重新开碾玉作坊,又把秀秀父母接来同住。但好景不长,他们又被郡王府中发现,报告郡王,郡王半信半疑,因为秀秀已被打死在后花园。原来和崔宁生活的秀秀已是鬼魂,其父母也是在当年投河之后由鬼而变,最后秀秀惩罚了郭立,拉崔宁同赴阴曹团聚。这篇小说描绘的是下层人民的婚姻悲剧,赞颂了女奴秀秀为争取人身的自由,争取婚姻自由而顽强斗争的精神,鞭挞了制造悲剧的咸安郡王的野蛮残暴,具有较深刻的思想意义。《碾玉观音》是宋元时代早期话本小说的代表作,在人物塑造、体制格局、艺术表现上都反映了古代话本小说的典型特征,在我国话本小说中占有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