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夜《阴符发秘》,旧无刻本,且几近湮没失传。我们今天所见者,乃是著名学者蒙文通先生于1946年,根据手抄本和罗氏观妙斋聚珍本加以校订而成之《新校张清夜<阴符发秘>》。蒙文通先生校竟写有清本及《校后记》,并请谢无量为之撰《序》,杨润六为张清夜撰《自牧道人别传》。(校后记》、谢序、杨传,发表在1948年6月《图书集刊》第8期。2001年8月,巴蜀书社出版的《蒙文通文集(第六卷)道书辑校十种》,将经蒙默教授据清本整理的《新校张清夜<阴符发秘>》编人,并附录张清夜所撰《玄门戒白》、《青羊宫<阴符经碑>跋》,以及杨润六《自牧道人别传》。蒙默《整理后记》曰:“今兹整理一据清本,唯清本仅载谢序,今补人校后记及杨传。原抄本附有《胎息经》,清本未载,当以胎经传自古昔,或人误为子还作而附于子还书后,写校记之初拟`仍旧存之’,而写定清本时仍予剔去,今依清本不附。《阴符发秘》前有沈裕云序及张清夜自序。沈序认为,《阴符经》之博大精深,直可与《易》齐肩,二者都具有高度的理论及抽象思维之特色,谓:“古圣贤书多据事以明理,惟《易》则空悬其象,而万事万理皆包孕其中。后世兴亡治乱,即《易》之占验也;古来经史子集,即《易》之注脚也。《阴符经》殆与《易》为表里者软 ! 是经也,不过四百余言,而九天九地、无始无终、一本万殊、大含细入, 其旨归所在, 与《易经》贞下起元、 静中含动, 无二理也。 特其造语多奇, 用字多险, 后人遂于奇险处求之, 致滋歧论而反晦其意。 试平心静气、反诸吾身而通诸载籍, 则释氏之非空非色,老子之常清常静,与儒者 之无极太极, 皆一以贯之矣。 ”
一卷。南宋朱熹撰。《阴符经考异》,又称《黄帝阴符经注解》。唐代有两种《阴符经》注本(李筌《阴符经集注》和张果《阴符经注》)流传于宋,引起宋儒研究《阴符经》者聚讼纷争,争论焦点就是《阴符经》的真伪。一种意见认为《阴符经》不是商末就是周末之书;一种意见认为是战国时书;再一种意见认为以文字气象言之必非古书,但如果不是深于道学之人不能作此书,而唐李筌不是深通道学的,所以认为此书是李筌之前的人所作;还有一种意见认为此书即唐李筌所作,托名于黄帝又伪称得于嵩山石室之中。朱熹在《阴符经考异序》中,认真分析了各种意见,认为唐张果虽然称于道经藏中得《阴符传》,但毕竟出于李筌之后,而《阴符传》也不是原书,更引各家考证之说予以否定,认为《阴符经》恐是唐李筌所为,是因为李筌着力去做,《阴符经》便流行于世。朱熹《序》后为《阴符经注解》,采用四百余字本,按神仙抱一之道,富国安民之法、强兵战胜之术(即道、法、术)之意,分为上、中、下三篇,不标篇名。注文外有黄瑞节附录,多引朱子与须溪刘氏之说以释经。注文中又多处附加按语,校对各家经文的异同。后世研究《阴符经》的学者,将朱熹对《阴符经》的考异作为一家之说,但经中之注与按语,实有助于后世对《阴符经》经文的校雠与成书年代的籍考。现存明《道藏》本,清 《四库全书》本等。
(清)闵一得撰古书隐楼藏书本 清光绪三十年(1904)刊本。阴符经玄解者,范一中所着,名曰玄解而义不轨于正,遗误非细,故述本经之义以正之。一得亦深惧饶舌之罚,惟是阴符经注凡数十家,各有玄义,何敢敢轻议而谓是,的解则未能治于心。
道家著作。3卷。宋·李简易纂集。撰年未详。卷上载混成仙派之图、悟真篇指要、交会图、三五一图。介绍了九还、七返、鼎器、真铅、真汞、真土、刀圭、媒合、采取、融结、烹炼、金木交并、水源清浊、温养沐浴、脱胎神化等内容。卷中载长生久视之书、辨惑论、丹房法语、羲皇作用等内容。卷下载张紫阳赠白云洞刘道人歌、规中图、十二字诀、规中图密语、诗歌等。书中对《悟真篇》作了阐释,对《阴符经》经义在气功学中的应用也作了发挥。
福临钦定。成克巩纂。上下两篇。有《四库全书》本行世。《道德经》乃春秋时老子即李耳(老聃)所著。为中国古代影响最为深远的哲学名著,被历代所重视。自汉代人河上公为该书注释开其端,紧随其后注释者代不乏人,据《四库全书》馆臣统计,至清初已达80余家300余卷。注释方式不一,或为之解,或为之疏,或为之音,或为之章句,或为之谱,或为之传。各有侧重,各具特色。而注释者之身分不等,其中包括名臣如羊祜、苏辙;名儒如王弼、王肃;逸士如严遵、孔登、陶弘景、戴逵、皇甫谧; 道家如葛洪、杜光庭等,多有阐发。而以帝王之尊如梁武帝、唐玄宗、宋徽宗、明太祖等对此书也各有注解,见仁见智,或浅或深,众说纷纭,各有不同。福临留心典籍,对此书及各家注释详加探讨,深有体会。他认为道德二字含义精深:“道者,先天地而为万物宗,生生化化,莫得而名者也。惟至人凝道于身。故其德为玄德,而其言为圣言。”而老子是“道贯天人,德超品汇”之人。他所著此五千余言之书,是“明清净无为之旨”。该书“原非虚无寂灭之说,权谋术数之谈”。本是一部“以人能清静无为,则忠孝油然而生,礼乐合同而化”的贴近生活、贴近社会的有益之书,但其“切于身心,明于伦物”的奥妙道理,却世所“鲜能知之也”。因而为之注释者甚众,或认为是修炼之书,或认为是权谋之书,都是“以小智窥测圣人,失其意矣”。虽然唐玄宗、明太祖之注有所见地,但也未能将该书道理全部阐释清楚。他认为 “圣言玄远,末学多歧”,如果不解释清楚,以讹传讹问题便会愈加严重。所以他要博参众说,删繁就简,所谓“理取其简而明,辞取其约而达”。抓住本书之精髓,注意在“日用常行之理,治心治国之道”方面深加体会。做简明扼要之注释。于是命令饱学之士、秘书院大学士成克巩进行编纂。福临亲自写序言冠于卷首,刊行问世。该道德经注是集各家之长的简明注释本。简洁明确,要言不烦。
《养真集》是一部清代谈道说养真的书,托名隐士养真子撰,有白鬓老人王士端评点和序跋。其序云:“其书,由儒悟禅,就虚灵而养舍利;由禅证道,借般若而炼金丹。谈空则皆拈花面壁之真传,论道则无铅虎汞龙之假借。”“衲子朝夕玩味,不须十卷《楞严》;羽客行住遵循,何用五千道德。蓦直行去,省多少云水三千,便可坐洞天十二。”“以后寻真不用白云观里,从兹访道何须黄鹤楼头!”我们知道,得道岂有捷径,然而入门最好方便,读之可以静心,总可以有所感悟的。
道教斋醮科仪之章典。十卷。题道士吕元素集成,朱陵真隐胡湘龙编校。成书年代不详。撰者生平不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谓该书十一卷。前五卷为南宋道士吕元素撰。元素作书于南宋孝宗时。后六卷为元素门人吕太换所补。太换作书于南宋宁宗时。据考证,该书第五卷中有大元国乡贯字样,殆元代刊刻,并有附益。本书卷首有淳熙戊申吕元素自序。其云至简易者道,而至详备者礼,凡人之所以事天者道也,因事天而起至诚之心者,有礼存焉,此圣人垂世立教之本旨也,然与繁简之间,当有所折衷而不可过也。又云道门斋醮简牍之设,古者止符篆朱章而已,其它表状、文移之属,皆为后世以人间礼兼考合经教而增益,设有定式,或者内容详备而失简易之旨,或失之卤莽而使敬事天者,无所考定,不惬其意,故校定编撰,略使适中,使人简易使用。卷六有自序言及校补情况和编校的目的,云定制遗于众醮奉道深信之士,因无善本考校自叹,但因师意不可辞,故爰加参考,与前五卷为全书云云。该书前五章所载皆斋醮中表状文牒及符箓,后五章兼录政和玉音长吟法事、短吟法事及道君自制道词等。每章、表、文、状、牒、简各有定式。如议全箓白简云:简箓功及幽冥不可具述,独张丽华尤为昭著。言诵经至九过,适当忏罪之时,遂简疏,则奏简当在功德成就之时明矣。近有方发奏之时,先取救苦符,尽焚以为亡者出离地狱,义有未安,盖抽魂自有文牒自简,当在传度时宣告,使亡者乘道场所作功德及愿持戒忏悔自新之力,然后奠简告下,十方赦罪释冤。自此方为出离地狱,上登朱宫尔。故经云:九幽地狱,众生闻北帝广为启请,心生悔过,愿求解脱,天尊方为说戒给符,此尤可处。又念咒篆符不为难事,但能篆二十面即可记忆,盖符咒意义相合故也。再如议表状:九皇请表,每位专奏一通,略入事言启事,以某月取某日某时设醮降真,以致望幸之意,不必全入愿意,其它众真中请状并土地三界等牒皆然。盖侍登坛行道,自有章词致祷尔,或醮事止作一通,请诸圣者止用请状为便,若表上列九皇号则不合格式。《道门定制》为宋以前道教斋醮科范之章本,是对宋以前紊乱醮科的审正。在道教科仪领域中,占有一定的地位。该书收录于《正统道藏》正一部。
道教经典。相传乃神仙口授,真人诰谕,故名。在西晋升平三年至太和二年(359—367)间,由杨义记录,传许谧、许翙、许黄民等。后由梁陶弘景编撰。全书七篇二十卷。其《运题象》、《甄命授》、《稽神枢》各四卷,《协昌期》、《阐幽微》、《握真辅》、《翼真检》各二卷。自《运题象》至《阐幽微》传为“真人”所诰,其余四卷为陶弘景撰。该书以《道德经》为本,称“道者混然,是生元气。元气成,然后有太极。太极则天地之父母,道之奥也”。其中《真诰叙录》述《上清经》源出,谓其中的《大洞真经》读之万遍即可成仙。《甄命授》、《协昌期》、《阐幽微》等篇述人死后进入六天宫受事等,并说鬼法人、人法仙,循环往来,徘徊生死。将佛教地狱托生之说引入了道教。书中还旁及行气、服食、房中等修炼方术,兼记药物、道教名山。全书内容庞杂,文体杂陈,或诗歌,或问答,或谕戒,皆言仙真授受真诀之事。然保存了不少道教史料,在中国科技史上亦颇有影响。收入《正统道藏》第637—640册。
三卷。释疑一卷。宋俞琰撰。宋代丹家众多,都以魏伯阳《参同契》为丹经之王。研究 《参同契》的道学者,多以彭晓注本承继相传。但各家注本又体例有别,所言不一,使《参同契》一书有失原貌。俞琰作《周易参同契发挥》主要参阅彭晓本和朱熹本。俞琰指责彭晓使《参同契》原文阙裂颠倒,批评朱熹之后注释者都削去《赞序》而不录,于是他又合蜀本、越本、吉本、钱唐诸家本,互相雠校,并作《周易参周契发挥》以为定本。
道家著作。3卷。宋·陈显微撰。显微字宗道,自号抱一子,淮阳(今属江苏省)人。嘉定端平间(1208~1236)道士。是书为其弟子王夷于端平元年(1234)所刊。卷内不分章节。书中次第,悉依彭晓之本,其“鼎器歌”一首,亦从彭本附于卷末。书中所解,于内丹阐发较详,故在诸注解本中颇有特点。《四库全书总目》评:“以其诠释详明,古《参同契》诸注之中犹为善本。故存备言内丹之一家, 犹经解之中录吴澄诸书之意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