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郑玄撰,南宋王应麟辑,清惠栋增补。三卷。《四库全书》本。郑玄《周易注》佚后,王应麟曾辑有遗文一卷,后人附刻于《玉海》之末。然王辑本皆不标明采自何书,各条次序先后或与经文不应,亦有遗漏未载者。惠栋遂因其旧本,重为补正,凡应麟书已载者,一一考求原本,注明出处;其次序先后,亦悉依经文厘定;更搜采群籍,上经补二十八条,下经补十六条,《系辞传》补十四条,《说卦传》补二十二条,《序卦传》补七条,《杂卦传》补五条;移应麟所附《易赞》一篇于卷端;删去所引诸经《正义》论互卦者八条,而别据郑玄《周礼·太师注》作《十二月爻辰图》,据其《月令注》作《爻辰所值二十八宿图》,附于卷末,以驳朱震《汉上易传》之误。《四库全书提要》称其“信而有征,极为详核”,又云:“虽因人成事,而考核精密,实胜原书。应麟固郑氏之功臣,栋之是编,亦可谓王氏之功臣矣。”其后,丁杰、张惠言又重订《周易郑注》十二卷,则是在王、惠二本的基础上复为增补厘正,宜资参览。
旧题东汉郑玄注。一卷。《四库全书》本。又称《乾元序制记》。为《易纬八种》之一。其书久佚,此书乃辑自《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列此书于“经部易类附录”,《提要》指出:“案《乾元序制记》,《后汉书注》‘七纬’名,并无其目。马氏《经籍考》始见一卷,陈振孙疑为后世术士附益之书。今考此篇首简,‘文王比隆兴始霸’云云,孔颖达《诗疏》引之,作《是类谋》;《疏》又引《坤灵图》‘法地之瑞’云云,今《坤灵图》亦无其文,而与此篇文义相合。又《隋书·王劭传》引《坤灵图》‘泰姓商名宫’之文,亦在此篇。至其所言风雨寒温消息之术,乃与《稽览图》相近。疑本古纬所无,而后人于各纬中分析以成此书者。晁公武谓其本出于李淑,当亦唐、宋间人所妄题耳。”
一名《易大传》。《周易》中对《易经》进行解说和阐发的部分。包括《彖》上下、《象》上下、《系辞》上下、《文言》、《序卦》、《说卦》、《杂卦》十篇,故又称《十翼》。旧传为孔子所作。今学者以其非出自一时一人之手,其中应有孔子弟子于战国时期完成者,同时有少数段落和篇章可能是由他人录入或编入,而其总体则可视为孔子思想的反映。《彖》、《象》、《文言》系对《易经》卦、爻辞及卦象与爻象的解释(《文言》专对乾坤二卦),今本《周易》分附于各卦、爻之后。《系辞》是对《周易》哲学及筮法的通论性阐述,在《易传》中最为重要。《序卦》主要解释64卦卦序之含义。《说卦》、《杂卦》则主要是对八卦(三画卦)卦象所象之物及64卦含义的解释。《易传》高度概括地提出了《周易》哲学的根本理论——阴阳理论,并将其上升到形而上学的高度,提出了“一阴一阳之谓道”的命题。强调阴阳的对立与转化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将标志变化(生生)的易当作宇宙万物的本原。并反复详尽地阐发了《周易》所包括的丰富朴素的辩证法思想。《易传》对《周易》模拟事物发展和运动的符号系统的基本原理作了细致的解说,提出了时、中、刚、柔、得位、承、负、应等范畴,并对八卦的生成理论及筮法理论都有论述。 《易传》是后人了解《周易》哲学的重要依据,向来为从哲学角度研究《周易》的学者所重视。对社会问题则强调“天尊地卑”的古代等级制阶级社会的政治观念。
一卷。明姚士粦辑。姚士粦字叔祥,生卒年不详。著有 《日畿访胜录》。东汉末陆绩 《周易注》久佚。《三国志·吴志》未注卷数。《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五卷,题为 《周易注》。《经典释文序录》、《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均著录为十三卷,题作《周易述》。姚士粦辑录150条,题为《陆氏易解》,收入《盐邑志林》。多采自 《京氏易传注》,为汉《易》象数派著作。该书最早版本为《盐邑志林》本,有嘉庆四年(1799年)刊《汉魏二十一家易注》本、同治十三年 (1874年) 刊《古经解汇函》本、光绪九年(1883年)刊《玉函山房辑佚书》本、黄奭 《汉学堂丛书》本、清汪乂《易学六种》本、张惠言《易义别录》本。
易学著作。宋王应麟辑东汉郑玄《周易注》佚书。一卷。魏晋以后,郑玄《周易注》与王弼《周易注》成为当时的显学。二者并驾齐驱,王注在南朝盛行,郑注则独霸北朝。郑注《周易》是一本集两汉《易》学之大成的著作,但是由于隋唐时,人们认为老、庄、《周易》都是南方之学,视南学为正宗,而视北学为末流。尤其是唐初孔颖达奉诏统一天下学风,编撰《周易正义》时只以王弼《周易注》为底本,定王注为天下一尊,于是郑注《周易》逐渐被人们所淡忘。王应麟根据《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以及宋代《崇文总目》所保存郑注的《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四篇,又搜集各种《易》书所引残章断句,条分缕析,将它整理成书。本书体例是,将所搜集残断之句与经文相应的,就分附经文之下,并保存经文异字;对那些不能确定为诠释哪条经文的,则附在书后,又将郑玄《易赞》、《左传正义》、《礼记正义》、《周礼正义》中论述互卦的部分共八条,也附录在书后。由于本书所搜集的佚文并不是很全面,因而后世又有多人对它加以补正。主要版本有《玉海》附刊本、《秘册汇函》本、《四库全书》本、《四部丛刊三编》本。
旧题东汉郑玄注。一卷。《四库全书》本。又称《是类谋》,一作《筮类谋》。为《易纬八种》之一。其书久佚,此本乃辑自《永乐大典》。《四库全书》列此书于“经部易类附录”,《提要》指出:“案《是类谋》,一作《筮类谋》。马氏《经籍考》:一卷,郑康成注。其书通以韵语缀辑成文,古质错综,别为一体。《艺文类聚》、《太平御览》诸书引其文颇多,与此本参校并合。盖视诸纬略称完备。其间多言禨祥推验,并及姓辅名号,与《乾凿度》所引《易历》者义相发明。而《隋书·律历志》载周太史上士马显所上表,亦有‘玉羊金鸡’之语。则此书固隋以前言术数者所必及也。”
《洞灵真经》一作《亢桑子》。旧题周庚桑楚撰,即《庄子》书中之庚桑楚。其书为《汉书·艺文志》所不载,仅《新唐书·艺文志》有“王士元《亢仓子》二卷”,实唐开元、天宝间襄阳处士取诸子文义相类者补其亡。全书分《全道篇》、《道用篇》、《政道篇》、《君道篇》、《臣道篇》、《贤道篇》、《训道篇》、《农道篇》、《兵道篇》计九篇。全书从政治、经济、军事诸方面阐述治国方略及处世之道。认为各行各业各有其道。如其《道用篇》强调“鸡辰而作、负日任劳、流汗沥地、夜分仅息,农夫之道也。”又述如何求利而为“贾竖”之道,“咽气谷神”、“日精炼仙”等为高士之道及何为人臣与君主之道等;其《农道篇》强调务农是治国理民之本,《兵道篇》强调三军一心而无敌。总其要旨,言道之用;偏重于治国、求贤、教化、安民、务农、用兵之术,又涉及臣民处世之道。此书在流传中曾有九篇、二卷、五卷的不同,后人又合而为今所见一卷本。后世许多学者都对此书进行过深入的研究与探讨,说明此书影响较深。
中国魏晋时期的哲学伦理学著作。作者郭象,字子玄,河南洛阳人。本书共10卷。本书首先建立了万物殊形、各自“独化”而成的理论前提,认为万物各有其性,要达到“性命全”而得“福”,就应各守其性而不能越轨。人也是这样,人的性也各不相同,有高贵与卑贱之分。这种差别是本于“自然”的,人们的尊卑贵贱之分是合情合理的。本书认为,包括刑、礼、法、德在内的整个名教都是与“我”无关、本于自然的。仁义规范和礼法制度都是变化不定的,它们只是“迹”,而不表现“真性”,因此不必遵循传统的道德规范和制度。另外,还提出了安分守己的人生观,认为人们性的贵贱是固定不变的,其遭遇都是命定的,无法支配和把握自己的前途。人们应安分守己、顺从“命”的安排。人们应追求的理想只能是“逍遥”和“坐忘”。“逍遥”之境界即为人们各尽其性,而要达到此境界就应断绝“羡欲”的念头。人要摆脱是非、生死的烦恼,就应“坐忘”、“忘年”、“忘义”等,达到“内不觉其一身”、“外不识有天地”,进入无不通的最高境界。本书包含着许多糟粕性内容,是麻醉人民的精神毒品,但在一些地方也有合理的思想,如肯定了礼义、法制的变化性等,在中国伦理思想史上有其一定的地位。
一卷。清王夫之撰。清以前为《老子》注释者,历代都有不同的宗派。各家都流传不同的说法,到王弼、何平叔二人均从《周易》乾坤之意阐述《老子》;鸠摩罗什、梁武帝二人又从事理因果方面阐释《老子》;陆希声、苏子由、董思靖以及焦竑、李贽等人纷纷以禅宗之论而注释《老子》。王夫之认为:历代各派互相杂糅,众说不一,令今人无从依据,于是尽废诸家之短,扩展各家所长。他作《老子衍》,引韩非、严君平,钟士季、王弼、陆希声、王介甫、王元泽、苏子由、吕吉甫、李息斋、邵若愚、张文潜、章安、叶梦得、董思靖、刘仲平、吴幼清、薛君采等诸家简单的注文,加以印证。注解展伸《道德经》之旨,并杂儒说于其中。王夫之的贡献主要在于他发展了老子传统的朴素唯物论和辩证法。否定了 “人性不变”的说法,反对 “以知为行”和禅学 “知有是事便休”的论点;强调行是知的基础,“行可兼知,而知不可兼行”。肯定了矛盾的绝对性,即认为矛盾是无时不在的,自然不能归结到消解矛盾,取消斗争。所述极为深刻。但此书语言时有欠通,某些思想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实乃本书的遗憾。现存《船山遗书》本、1962年中华书局王孝鱼点校 《老子衍·庄子通》本。
清郭庆藩撰。前人注解 《庄子》者,多达数十家,各家注本各有所长,各有所短。郭庆藩作 《庄子集释》,博采诸家之长。于正文之下,先引郭象注,次引成玄英疏,再用陆德明音义。而他自己的解释文句,则分别列于注疏音义之下。凡是关于音义的,都移于陆德明注解之下。其余所采卢文弨、王念孙、俞樾、李桢及郭庆藩世交郭嵩焘诸家之说,则偏重于训诂名物之文。《庄子》一书,旨意艰深,寓言也最多。郭庆藩集释 《庄子》,由声音以通训诂,因章句而求其大义,其方法颇为正确。解释之处,也基本恰当。对于附会之言,都弃之而不用,可见其治学严谨。司马彪注本较为近古,陆德明音义本又不完全,郭庆藩又辑自他书,补其缺漏。遇有异文,录之以便参考校订。后世学者认为这些都是可取之处。只是郭象注、成玄英疏还有不合《庄子》本意之处,郭庆藩未能认真核查,对于音义所引,又未详细注解,热衷于反切而忽视了校雠,这是其不足之处。尽管如此,后世学者都认为此书是目前流传最广、注释最好的通行本。现存清光绪二十年甲午(1844)湖南长沙思贤讲舍刻本、清末上海扫叶山房石印本、1954年中华书局《诸子集成》本、1961年中华书局排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