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传辑录纂注

书传辑录纂注

六卷。元董鼎撰。鼎私淑黄干、董铢,黄、董皆朱熹门人,故其自序称“得朱子再传”,其学宗主朱熹。《书传辑录纂注》又称《书集传辑录纂注》、《尚书辑录纂注》。鼎至大戊申(1308)自序称:“释经诸论,多出朱子,乃取订定《集传》为之宗,而搜辑《语录》于其次,又增纂诸家之注有相发明者,并间缀鄙见于其末,庶几荟萃以成朱子之一经,可无参考互稽之劳,而有统宗会元之要,则亦不无小补矣。”鼎辑录此书,内容主要有三:蔡沈《书集传》、朱熹《语录》及他书所载朱熹语、诸家之说及编者之见。其辑录目的在于“成朱子一经”。该书采拾广博,于《书集传》亦多所匡正,可为注《尚书》者参考。该书始刻于延璠戊午(1318),至正十四年(1354)重刊。今初刻、重刻俱存,藏北京、上海、北京大学图书馆,书名俱作《书集传辑录纂注》。又《天禄琳琅书目》后编着录初刻本,题作《书传辑录纂注》,文渊阁、文溯阁库书同,是该书本名《书集传辑录纂注》、又称《书传辑录纂注》。《总目》着录作《尚书辑录纂注》,与传世之元刻本不合,又与库书不符,盖误。又此书除正文六卷之外,尚附《朱子说书纲领》一卷、《书序》一卷、《总目》亦弃而不录。此书版本除上述元初刻、重刻本之外,尚有《通志堂经解》本(据元重刻本刻),清怡颜堂抄本。

尚书集传纂疏

尚书集传纂疏

六卷。元陈栎(1252-1334)撰。栎字寿翁,晚号东阜老人,学者称定宇先生,河南新安(一说徽州休宁)人。宋元之后,隐居着书,至延璠元年(1314),年六十三时复出应试,中浙江乡试,因病未能参加会试,后上书求执政,未获回报,遂终老于家。《元史》入《儒学传》。着述除《尚书集传纂疏》之外,尚有《历朝通略》、《勤有堂随录》、《定宇集》等。其学宗主朱熹。此书以疏通蔡沈《书集传》为主,间亦纂辑诸家之说,故称《纂疏》。每条之下,必以朱熹之说冠于诸家之首,时有己意,则标识以“愚谓”二字。该书于蔡《传》有所增补,纂辑诸家之说也有一定参考价值。现存版本有明范氏天一阁抄本,藏上海图书馆,另有元刊本、《通志堂经解》本。

书传大全

书传大全

十卷。明胡广等奉敕撰。元代科举,习《尚书》者用蔡沈《书集传》,兼用古传疏。明太祖洪武年间,敕令刘三吾等人修《书传会选》。书成,颁行天下。其书于蔡传驳正者66条,是洪武中尚不独宗蔡《传》,专主蔡《传》定为功令,自《书传大全》始。该书疏证蔡沈《书集传》。基本抄袭陈师凯《书蔡传旁通》、陈栎《尚书集传纂疏》。顾炎武《日知录》谓“《书传会选》虽不及先儒而尚有功于后学,至永乐中修《尚书大全》,不唯删去异说,并音释亦不存矣。吾尝谓自八股行而古学弃,《大全》出而经说亡。”此书现存明刻本多种,详见上海古籍出版社《中国古籍善本书目》)。

月令明义

月令明义

四卷。明黄道周撰。南明福王时官礼部尚书。唐王立,任为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率师至婺源抗击清军,兵败被执至江宁(今江苏南京),不屈而死。道周学识渊博,贯通古今,通晓天文历数,工书善画,文章风节高天下。着有《易象正文》、《三易洞玑》、《洪范明义》、《孝经集传》、《石斋集》、《骈枝别集》等。崇祯十一年(1638),黄道周取《礼记》中《月令》、《儒行》、《缁良》、《坊记》、《表记》等五篇为之作注,进呈于上,此书为其中之一。其说以二至、二分、四立皆归于中央之土,为取则于《洛书》之中五,而五气于以分布。此为岁功所由成,政事所从出,故作《月令气候生合总图》。又以《月令》载昏旦中星,故又作《十二月中星图》,每图又详载中星距极远近度数,及寅泰、卯大壮等十二卦彖、象,以此为圣人敷治之原。每一月分为一章,其日星度则名列原本于前,而别列授时历新测于后。先儒论说,大抵只推求差分,而不追改经文,至唐玄宗时始黜《月令》旧文,甚而附益时事,名为《御删定月令》,改置于《礼记》第一篇,故《开成石经》于昏旦中星皆改从唐历,至宋景祐二年(1035),仍复旧本《月令》,而新本唐《月令》别行。黄道周仿唐制《月令》之例别立经文,附以己说,并杂采《易》象、《夏小正》、《逸周书》、《管子》、《国语》等书,测验天文,推以数学,参稽考证,于经文颇有阐发。有康熙中刊本、《石斋全书》本。

周官集传

周官集传

十六卷。元毛应龙撰。毛应龙生平始末不得详知。据张萱《内阁书目》记载,应龙字介石,豫章(今江西南昌)人,大德间当官澧州教授。《周官集传》各家着录均为二十四部,原书久佚,清修《四库全书》,馆臣自《永乐大典》中辑出。《天官》、《春官》、《秋官》、《冬官》完整,仅缺《地官》、《夏官》,每官四卷,应为二十四卷,实录为十六卷。《周官集传》是采集前代诸家研究《周礼》学说的着作。此书对诸家训释,引据广博,对郑锷《解义》、徐氏《音辨》、欧阳谦之说所采尤多。对出自自己的观点则以题“应龙曰”相区别。其中亦有沿袭误说,未考古义者,如解“钟师掌金奏以钟鼓奏九夏”,汉杜子春、郑玄皆以“九夏”为乐曲,毛应龙不引,而独引欧阳谦误说。又如解“甸祝禂性”、“栗氏为鬴”,毛应龙皆有谬执旧文,疏于考核,疑古义过甚之疵。书中对“冕服车旗制度”、“亩祧昭穆之制”、“司尊彝之六尊六彝”、“司几筵之五几五席”、“方弓义弓之异名”、“正岁正月并用”诸事,条例引证,颇为明晰。《周官集传》对搜集挖掘《周礼》研究作出很大贡献,其中博录宋以来诸家散失之说,尤为宝贵。元代学者研究《周礼》,所存仅此一书最为完整。《周官集传》,在《周礼》研究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除《周官集传》之外,毛应龙另有《周官或问》五卷,《永乐大典》将其附于《集传》之后,但所存仅《天官》十九条、《春官》十四条、《秋官》、《冬官》各一条,篇幅寥寥,不能另成一卷,《四库全书》录《集传》时遂附于各传之下。《周官集传》版本有:江西刊本;路氏钞本。

周官集注

周官集注

十二卷。清方苞(1668-1749)撰。方苞字凤九、灵皋,号望溪,安徽桐城人。散文学家,古文“桐城派”代表之一。曾为戴名世《南山集》作序,康熙五十年(1711)受《南山集》案牵连入狱,雍正元年(1723)特赦。方苞在雍正期间,任撰《一统志》总裁、《三礼义疏》副总裁、礼部侍郎等。论学以宋儒为宗,其说经皆推衍程朱之学,尤精《三礼》、《春秋》,严于义法。所作散文多为经学及书序碑传。除着有《周官集注》外,还有《周官辨》、《春秋通论》、《春秋直解》、《周官析疑》、《仪礼析疑》、《礼记析疑》、《考工记析疑》、《读经》、《史记补注》、《左传义法举要》、《春秋比事目录》、《删定荀子·管子》、《望溪先生文集》、《删定通志堂宋元经解》、《望溪全集》。方苞认为后儒因《汉志》将《周官》六篇列于礼家,相袭误称《周礼》,故复其本号《周官》。方苞《周官集注》体例仿朱子之例,采合众说,不复标目,全引一家之说,称为“集注”。《周官集注》对诸家明显错误观点,均置之不论;对似是而非者,略为考证;对有推极义类,旁见侧出者,以圈外区别而论。《周官集注》训诂简明,持论纯正,是研究《周礼》较有价值的着作,特别于初学《周礼》者颇有裨益,是方苞研究《周礼》着作中较好的一部。后方苞着《周官辨》十九篇,认为《周官》之文为刘歆窜改,以媚王莽,还引明代《金瑶论》为史事,证明《汉书》王莽事迹,历指某节某句为刘歆所增,持论太高,颇难依据。《周官辨》在严谨正义上不及《周官集注》。《周官集注》版本有《望溪全书》本。

周官总义

周官总义

三十卷。宋易祓撰。易祓,字颜章,号山斋,湖南宁乡人,淳熙进士第一,诏事苏师旦,历官礼部尚书,师旦败,贬死。生平着述颇多,除着《周官总义》外,还有《禹贡疆理记》、《易学举隅》、《周礼释疑》、《汉南北军制》及《山斋集》等书。《周官总义》,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不载,只有宋赵希弁《读书附志》着录,称宋许仪为之序,刻于衡阳,现衡阳本已佚。仅《永乐大典》尚载《天官》、《春官》、《秋官》、《考工记》,而《地官》、《夏官》已佚。《四库全书总目》馆臣从《永乐大典》中汇合四官编次成卷,《地官》、《夏官》则从宋王与之《周礼订义》中引以补其亡,为三十卷,以存其书,《四库全书总目》认为虽不是完整卷,但已得原书十之八九。《周官总义》对经义很有考据,于职方氏之地理山川尤为详悉,研索经文,断以己意,较有新义。书中观点与先儒有异同,如论“大宰九赋”、“九庙九献”、“肆师之祈珥”、“辀夫之四旗”,立论虽与先儒不同,但并非杜撰,皆以经释经。而“内宰”二事、“酒正式法”则出自新义。其不足在于大抵多引经证经,或有所附会。《周官总义》对经义考证详实,反映了宋儒研究《周礼》之水平,对后世有较高的参考价值。版本有:路有钞本、康熙十九年(1680)纳兰性德《通志堂经解》本、乾隆五十年(1785)通志堂刊修补本。

周礼订义

周礼订义

八十卷。宋王与之撰。王与之生卒年不详,字次点,南宋温州乐清(今浙江乐清)人。曾从陈松溪学六官要旨。任宾州文学,泗州通判等。此书是淳祐二年(1242)行在秘书省准敕访求书籍时牒温州所得,特补一官授宾州文学,后终于通判泗州。书前有真德秀序和赵汝腾后序。赵汝腾称,真德秀殁后王与之又删繁取要,由博得约,此书“精粹无疵”。《周礼订义》采录旧说共五十一家,唐以前为杜子春、郑兴、郑重、郑玄、崔灵思、贾公彦六家,其余四十五家均为宋人,资料博详,凡文集语录无不搜采。以当时诸儒为主,前儒古义仅特为附存而已,实际是取宋人的学说。解经以义理为本,典制为末,言义理者多,考典制者少。其注《考工记》,认为《冬官》不亡,与宋俞庭椿《周礼复古编》观点一致,但俞庭椿易改经文,王与之仅持其观点而不移改经文。对此,《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极为不满,当谈及邱葵《周礼》序中讲,王与之作《周官补遗》、《周礼》之六官全,而此书无此补遗,不知因何时说,“然凭空臆改经之说,正以不存为最善,因无庸深考也”,颇为偏激。认为《周礼订义》不及李鼎祚《周易集解》能存古义,则颇中肯。然而,宋时四十五家之书,已佚十之八九,是赖以《周礼订义》而得以流传,可见其对宋文献功不可没。版本有:宋刻本,清康熙十九年(1680)纳兰性德刻《通志堂经解》本,乾隆五十年(1785)通志堂刊修补本、乾隆间文渊阁《四库全书荟要》本。

性理群书句解

性理群书句解

二十三卷。南宋熊节编,熊刚大注。熊节字端操,建阳人,官至通直郎,知闽清具事。熊刚大亦建阳人,受业于蔡渊、黄干。为朱熹的再传弟子,嘉定进士,掌建安书院朱文公诸贤从祀祠,仕履则不可考,为宋理宋时人。此书采摭有宋一代诸儒遗文,分类编次。首列濂溪(周敦颐)、明道(程颢)、伊川(程颐)、横渠(张载)、康节(邵雍)、涑水(司马光)、考亭(朱熹)遗像及传道支派,然后分别为《赞》、《训》、《戒》、《箴》、《规》、《铭》、《诗》、《赋》、《序》、《记》、《说》、《录》、《辨》、《论》、《图》、《正蒙》、《皇极经世》、《通书》、《文》、《七贤行实》等二十门目。编者于“七贤”中列司马光,与后来讲学诸家迥异。按朱熹于绍熙五年(1194)冬,筑竹林精舍,率诸生行舍菜之礼于先圣、先师,以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邵雍、司马光、李侗七先生从祀。《集》中载其祝文中有:曰邵曰张,爰及司马,学虽殊辙,道则同归之语。则朱子序列学统,本来有司马光。后来门户日分,讲学者乃排而去之。熊节受业于朱熹,故不敢恣为高论,一仍师制而已。此书中所录之文,亦以“七贤”为主,而杨时、罗仲素、范浚、吕大临、蔡元定、黄干、张栻、胡宏、真德秀等所作也间有采录;其上及范质者,因朱熹撰《小学》曾收录其诗。旁及苏轼者,则因苏轼曾撰司马光《行状》之故。此书将有关“七贤”的遗文汇集在一起,保存了程朱理学的部分原始资料。明永乐中诏修《性理大全》,其所录诸儒之语,皆本《近恩录》而使内容增加;所录诸儒之文,则由此书而丰富。并且其“性理”之名,亦由此书而得。熊刚大所注解,盖为训课童蒙而作,所释甚为浅近。有元刻本,明代范氏天一阁本,《四库全书》本。

学蔀通辨

学蔀通辨

十二卷。明陈建撰。其学以朱学为宗,反对王守仁的心学。主要着作有《皇明后信录》、《经世宏词》、《陈氏文献录》、《西涯乐府通考》等。当时王守仁心学盛行。他“忧学脉日紊”,乃取《朱子年谱》、《行状》、《文集》、《语类》及朱熹与陆九渊兄弟往来信札,逐年编辑,并对以往《朱陆编年》二编进行修改,稿本修改六七次。终于在嘉靖二十七年(1548)成书,题名《学蔀通辨》。全书分为《前编》、《后编》、《续编》和《终编》,每编又自分上中下。他在此书的《总序》中认为,自陆九渊以来,引释入儒,阳儒阴释之风很盛,到王守仁师徒更是推波助澜,加之王守仁等人造作朱熹“早异晚同”说,致使儒学正宗的朱学受到佛学“异说”的遮蔽,而失其正。造成“儒佛混淆”,“朱陆莫辨”的学术“蔀障”。故他愤然究心通辨,要专明一实,以扶三蔀。此书的《前编》辨驳朱、陆“早异晚同”说,以明朱、陆“早同晚异”之实。他认为,朱子早年尝出入禅学,与陆九渊是未会而同,故朱、陆之学早年并非异而是同。朱子中年时方认识陆九渊,其学说多去短集长,疑信参半。朱、陆晚年相互指斥,“冰炭之甚”,陆九渊卒后朱熹“排之尤明”。《后编》批评陆、王心学“阳儒阴释”。他站在朱学的立场,批评陆、王心学为“佛禅”、为“援儒入佛”、“借儒以掩佛”、“阳儒阴释”。指出陆九渊的“宇宙无穷之说”、“吾心宇宙之说”与佛教禅宗的“佛性”、“法界十方世界”一样,“一言而该禅学之全”。他还认为,明初的陈献章发扬了陆九渊的“宇宙之旨”,把佛禅的“作弄精神”推向极端。《续编》论佛学近似惑人之实。《终编》讲圣贤正学不可妄议。在王学盛行时,陈建撰此书对它进行批评,其思想颇有影响。有《西京清麓丛书读编》本,《聚德堂丛书》本、《丛书集成初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