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徐复祚撰。一卷。一名 《三家村曲谈》。复祚 (1560—1630),原名笃儒,字阳初、讷川,号谟竹、三家村老等。常熟(今属江苏) 人。徐氏有笔记《三家村老委谈》三十六卷。此书即后人从中辑出有关论曲之语、编次而成。其论曲推崇沈璟,但也有自己的主见。强调作曲应发扬元曲的本色当行,以便于舞台演出,而反对雕章琢句,专在词藻的华丽上用功夫。故赞成何元朗对《瑟琶记》的批评意见,而批判王世贞对这一意见的非议,在评论《西厢记》时说:“《西厢》之妙,正在于 《草堂》一梦,似假疑真,情尽而意无穷,何必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而后乃愉快也?”对于当时戏曲创作上才子佳人题材程式化的创作作风,不无积极的针砭意义。有《古学汇刊》本、《新曲苑》本、《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本。
传奇剧本。清初洪昇作。初名《沉香亭》,继改称《舞霓裳》,至三稿始定今名。剧本取材于杨贵妃与唐玄宗的历史故事。杨玉环册封为贵妃后,专幸夺宠,唐玄宗荒淫无度,朝政腐败,安禄山反叛,唐玄宗携杨贵妃逃入四川,行至马嵬,六军不肯前进,唐玄宗被迫杀了杨国忠,让杨贵妃自缢,反叛平息后,唐玄宗对贵妃思念不已,方士在蓬莱仙班觅得贵妃之魂,又用法术架起仙桥让唐玄宗飞上月宫,与贵妃团圆。剧中歌颂唐玄宗与杨贵妃生死不渝的爱情,揭露了他们的荒淫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灾难,反映了安史之乱前后唐代的社会现实。剧作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创作方法结合起来,展开情节,刻画人物,场面壮阔,情节曲折,曲词清丽典雅,富有抒情色彩,剧中前后两折,宫调决不重复,遣词用韵,字字审慎。吴舒凫说: “爱文者喜其词,知音者赏其律,以是传闻益远。”(《长生殿序》)
传奇剧本。据传明王世贞门客作,一说王世贞本人作。四十一出。写大学士夏言欲收复久已失去的河套,奸相严嵩坚决反对,与总兵仇鸾勾结,阻挠出兵,并把夏言害死。兵部主事杨继盛、进士邹应龙等继续同严嵩斗争,最后严嵩父子的罪状被揭发,终于受到制裁。作品取材于当时的现实生活,暴露了明代嘉靖年间政治的黑暗腐败。剧情上,打破了传奇以生旦悲欢离合为主的格局;艺术形象的塑造也比较成功。作者善于在剧情的冲突中揭露严嵩、严世蕃父子残暴凶狠的本质,表现杨继盛等人不畏强暴的精神。但作品通过忠、奸斗争,宣扬了忠孝等封建伦理观念;语言上由于追求对偶,多少影响了人物描写的生动性。
明代传奇。李开先作。李开先,字伯华,号中麓。山东章丘人。明代戏曲家。著有杂剧、传奇共9种,今存4种,其中最著名的是《宝剑记》。剧本前有雪蓑渔者(苏洲)序,说此剧“坦窝始之,兰谷继之,山泉翁正之,中麓子成之”,说明此剧是许多人共同创作之成果,而由李开先总其成。《宝剑记》突出了忠奸斗争的主题使林冲的形象有着更深刻的社会意义。这一改动,和作者的遭遇有关。李开先曾因受严嵩同党的倾轧而罢职闲居,因此,“特借以诋严嵩父子耳”(《曲海总目提要》)。剧中又突出了林冲的“忠君”思想,是作者思想局限性的反映。剧本最精彩的片断是写林冲夜奔梁山的第37出,作者用既疏朗又沉郁的笔调,来渲染环境,加强剧情气氛,抒发了林冲“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悲愤情怀,和“专心投水浒,回首望天朝,急走忙逃,顾不得忠和孝”的复杂心情,以及“这一去博得个斗转天回,须教他海沸山摇”的斗争决心。作为一个折子戏,至今仍是京昆中优秀剧目。
杂剧。全称《牡丹还魂记》。汤显祖作。又称《还魂记》、《还魂梦》、《牡丹亭梦》。南安太守之女杜丽娘一日去花园游玩,疲倦小睡,梦见书生柳梦梅,醒后思念成疾,自画小像,忧郁而死,葬于梅下。后果有一名柳梦梅者来此,梦中见杜丽娘,得知使丽娘复活的方法,遂开墓穴,二人成为夫妇,同去临安,最后一家欢聚。这生死离合的爱情故事,表现了封建制度下青年对于自由、幸福、爱情的大胆追求,歌颂了对于封建礼教的反抗精神。剧中对杜丽娘的刻画十分成功,她是继崔莺莺之后又一个动人的妇女的艺术形象。作品运用浪漫主义的创作方法来表现主题,构思奇特,以“梦而死”、“死而生”来反映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曲词如诗,具有浓烈的抒情色彩。其词不受格律约束,服从于主题和人物情感的需要。作者自己说: “一生四梦,得意处惟在《牡丹》。”明人沈德符说“汤义仍《牡丹亭》一出,家传户诵,几令《西厢》减价。”(《顾曲杂言》)
南戏剧本。元人作,姓名不详,题古杭才人新编。该剧讲述的是河南同知完颜永康之子完颜寿马因沉迷戏剧艺术,与山东东平府散乐年轻女演员王金榜发生的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故事。才情过人的完颜寿马,在和王金榜的相恋中,摆脱了人生迷惘,借助戏剧寻找到了生命的价值。他不顾双方家族门第的巨大反差,冲破了父亲的阻挠,一路艰辛,跋山涉水,只身追寻王金榜的家庭戏班,从河南一直赶到山东。当他以叫化子的形象与王金榜再度相遇后,他以领异标新的艺术思想和超乎寻常的艺术造诣,经过王金榜父亲的严格考试和艰苦卓绝的实习过程,终于由一个宦门之后蜕变为出色的表演艺术家。思念儿子的完颜永康在廉政访察的路上与儿子儿媳不期而遇,在观看他们的表演时,不仅被二人出色的艺术创造所打动,而且从中获取了反腐败的灵感和动力,经过一番历练,最终接纳了眼前的事实,阖家团圆。讴歌了一曲女真族皇亲与汉族艺人和亲的民族团结之歌。
全名《杨德贤妇杀狗劝夫》,古代南戏剧本。作者不详。清朱彝尊《静志居诗话》述及元末明初时徐撰南戏《杀狗记》,多从此说。明徐渭《南词叙录·宋元旧篇》有《杀狗劝夫》,徐或系据其改编。元萧德祥有《杨氏女杀狗劝夫》杂剧,这两部作品的先后关系尚无定论。现存多为明人改本,题名多为《杀狗记》。有明汲古阁原刊本,清暖红室刊本,《古本戏曲丛刊》本。与《荆钗记》、《白兔记》、《拜月亭》合称为“南戏古曲四大家”。全剧36出,描写富豪子弟孙华与市井无赖柳龙卿、胡子传交往,把同胞兄弟孙荣赶出家门。孙华的妻子杨月贞屡劝不听,便杀了一条狗,伪装成死尸放置门外。孙华深夜归来,大惊,急忙去找柳龙卿、胡子传,柳、胡推脱不管。孙荣却不记前恨,帮他把“尸首”埋掉,使孙华深受感动,于是兄弟重新和好。
南戏剧本。一般认为是南宋作品,作者不详。写书生张协赴考遇盗,得贫女相救,后结为夫妇。张协中状元后,虽拒绝枢密使王德用的招赘,但贫女寻夫至京,嫌她“貌陋身卑,家贫世薄”,不肯相认,竟于赴任路上剑劈贫女。后贫女为王德用收为义女,终于重圆。
元代柯丹邱所作南戏。全剧四十八出,叙述王十朋、钱玉莲的故事,内容丰富,但结构及描写不佳。钱玉莲拒绝巨富孙汝权的求婚,宁肯嫁给以“荆钗”为聘的温州穷书生王十朋。后来王十朋中了状元,因拒绝万俟丞相逼婚,被派往荒僻的地方任职。孙汝权暗自更改王十朋的家书为“休书”,哄骗玉莲上当﹔钱玉莲的后母也逼她改嫁,玉莲不从,投河自尽,幸遇救。经过种种曲折,王、钱二人终于团圆。
全名《刘知远白兔记》,或称《刘知远》,中国古代南戏剧本。元永嘉书会才人(姓名不详)作,明徐渭《南词叙录·宋元旧篇》著录。清张大复《寒山堂新定九宫十三摄南曲谱》引注云“刘唐卿改编”。(刘唐卿,约元代中期在世,有《李三娘麻地捧印》杂剧,已佚)。现存版本以富春堂本为一系统;汲古阁原刊本及清暖红室本为又一系统。除《游春》一出外,其他关目不同,曲白有别。《古本戏曲丛刊》收入富春堂及汲古阁原刊两种本。刘知远是五代后汉的开国皇帝,他从一个流浪汉而登上帝位,他的传奇经历为民间所乐道。此剧写他因赌博败家,落魄流浪,被财主李文奎收留,在李家充当佣工。李文奎见他睡时有蛇穿其七窍,断定他日后必定大贵,于是将女儿李三娘许配给他。李文奎死后,三娘哥嫂以分家为由,将有瓜精作祟的瓜园分与刘知远去看守瓜园,欲加害之。李三娘知计,力阻刘知远守园。刘知远一身武艺,抢棍而去。知远战胜了瓜精,得到了兵书和宝剑,便告别了三娘,去汾州投军。刘知远因屡立战功,受到不次提拔,官至九州安抚,娶岳氏为妻。三娘在家受尽折磨,因劳累过度,在磨房产下一子,因无剪刀,用嘴咬断脐带,故取名“咬脐郎”。又托窦公将儿子送给知远抚养。十五年后,刘知远命儿子回村探母。咬脐郎一天出外打猎,因追赶一只白兔,与正在井边汲水的母亲相遇。咬脐郎回去报知父亲。刘知远带兵回沙陀,与李三娘团聚。